她却明显的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怒气。
“没、没有。”庄雅涵垂下眼,心里感到害怕。这不是她所认识的柏彦斌,今天的他陌生的让她心寒。“我只是觉得那女孩,不像你说的这般理智。”
听到这句话,黑眸顿时莫测高深,不自觉地望着门口,想起奈奈奔离的模样。
他当然知道那女孩对自己动了心,也知道保持距离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只是,一想到要将她排除在计画之外,再也见不到她甜美的笑容、撒娇的模样…他就没来由的感到烦躁。
“就算她不理智,她深陷而无法自拔,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觉得我会被她迷惑?把你这个早就打算要娶进门的女朋友丢在一旁?”他用低沉的声音吐出甜言蜜语,眼里却无任何温度。
“当然不会。”庄雅涵对于这一点有很大的信心。先别说两人是情投意合,至少他们门当户对志趣相同,彼此可以相辅相成,是天生的一对。
“那就不用担心了,我们没有时间再去训练一个女孩,时间只剩下两个礼拜而已。更何况,奈奈的状况很好,绝对能够胜任。”伯彦斌找了个绝佳的理由,告诉自己,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小小的差错,而乱了全部的计画,一切都还在他的控制之内。
“你就不怕她缠着你不放?”庄雅涵还是不放心,毕竟她很了解他的魅力。
柏彦斌挑了挑眉,对她这么紧追不舍的态度很感冒,但是并没有因此而动气。
“我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所以跟她事先签约,载明所有可能发生的问题,到时候若她不肯离开,那么她将拿不到任何好处。她是个聪明人,相信不会替自己找麻烦。更何况,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对敌人客气过?”
柏彦斌一向都能和缓地处理自己的心情,不让任何无意、或是有意找麻烦的人顺心,但是今天他却没来由的觉得烦躁,对于自己对奈奈的冷血,甚至有些厌恶。
“没问题就好。”庄雅涵赶忙点头配合,顺便替自己的多疑找台阶下。“我只是担心,像这种情窦初开的女孩,都是很死心眼的。不过你如果觉得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了…”
她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事情,柏彦斌面色自若的点头,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海中回荡着庄雅涵刚才那句话。
情窦初开的女孩,都是很死心眼的…
是这样吗?柏彦斌自问道。
奈奈会对自己死心眼吗?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这是个不得不解决的大问题。
只是…该觉得会很麻烦的事,他为何会有些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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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办公室逃开,奈奈并没有直奔回家。她不停地跑着,试图将刚才的画面从脑海中抛开。只是那画面像影子一样,无论她怎么跑,都在她的身后。
只是作戏!只是作戏!
懊死、该死、该死的自己,怎么会忘了?!
她演着演着,演上瘾了,演着演着,连自己都快迷惑了…
“怎么会…怎么会…”跑到喘不过气,她倚着墙,顺着墙滑坐了下来,全身像是虚脱了-般。
“怎会…”觉得心奸痛、好痛…
想起他面无表情的陈述,说两人只是作戏时的冷漠,她觉得就像是要窒息了一样。
不能爱!不能爱!不能爱上他!
她捂着脸,知道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她喘不过气、大口吸气却似乎都进不到肺里,胸口传来阵阵的疼,却逼着自己要认清这一点。
没错,她不笨!她知道自己该做的事,该认清的事实。麻雀或许能变成凤凰,但是她连麻雀都不是,只是一只上不了台面的乌鸦。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童话里插着百鸟的美丽羽毛,意欲欺骗别人、欺骗自己的可怜乌鸦,当她抖落身上伪装的美丽羽毛后,她还是那只黑鸟。
泪,轻轻滑下,因为她认清了自己的身分;痛,在胸口泛滥成灾,因为认知到她跟他,只有三十日情人的份。
扬手拭去了泪,她心知肚明,要保护自己全身而退,只有一个方法,就是跟他保持距离,沉淀她纷飞的思绪、妄动的情感。
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她认为她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并为此而露出笑容,刻意忽略胸口仍泛疼的痛楚。
不行,她必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能一直想着他…她摇着头,努力将他摇出自己的脑海中…
打个电话给老爸,该跟老爸报平安了。在最无助的时候,家人永远会支持她,那个总把她当心肝宝贝一样的老爸。
拿出手机按了熟悉的号码,没响几声,随即传来活力充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