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嘛!瞧你那一副哭丧样。幸亏伯父和伯母没来送机,要不你可能要泪洒机场了。”
孟颖容微微一笑。“我就是担心这个,才要他们别来送机的。”
“我就觉得奇怪嘛!还以为你这个大小姐什么时候转了性了,连到美国去求学都能走得如此潇洒,原来是怕机场闹水灾,淹死一些无辜旅客啊!”孙玉薇又发挥了她的夸张本性。
“喂!这是谁的老婆啊?吃葯的时间到了!”孟颖容瞧着刘清华。
刘清华马上附和的说道:“就是啊!谁的老婆?”
孙玉薇斜睨著刘清华。“晚上你别想睡了!”
“晚上还在飞机上,的确是睡得难过些。”孟颖容难得活泼的同系玉薇扮了个鬼脸。
她的心情用透了,所以想尽一切办法使自己开心点: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影响到孙玉薇他们的心情,所以顺著她开开玩笑就是了。
孙玉薇嘴里没说,但她也瞧出好友的不对劲;在这种情形下她又怎么活泼得起来呢?这太不像她了!
走入机舱,孟颖容开始安静下来。透过玻璃窗,她往候机室的方向看去,沉沉的心事使她的眼神领时黯了下来。
这时,有位空姐拿了一束桔梗走过来。“请问哪一位是孟颖容小姐?”
孟颖容回过头来。“我是,请问…”
“刚才有位小姐;是CBN的钟小姐,她要我把花交给你。”空中小姐将花束递给她。
一听到CBN,孟颖容几乎是颤著双手去接花。
接过花之后,才发现花束中天有一封信。她呆望着那封信好一会儿,才缓缓将它打开。
颖容:当这封信交到你手上时,想必你已经坐在前往美国的飞机上了。
最后一次与你见面后,我并没有再回公司,而立即把车子用到公寓。
翻开大学时与你所通的每一封信,一股怆然涌了上来…颖容,到现在我仍然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你也从来不告诉我你要的是什么。
我承认无法化解妈妈对你的成见是我的错;可是,假使易地而处,你大概也是无计可施吧?
冷修彦的事我不忍再追究;因为没有必要,也不重要了。
在美国不比自己国内,很多事情得要自己学著去适应。
祝你心想事成
膝真
把信放回信封后,孟颖容再度把视线投往窗外,只是这一次她再也无法看清窗外的景物了,因为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美国,一个民族的大熔炉。
在这间世界闻名的大学中,有著来自世界各国的不同人种。
其中最令孟颖容感到亲切的,莫过于是那些来自亚洲的黑头发、黄皮肤的同学。
到美国也有一段时间了。初到此地时的浓浓乡愁已经渐渐消失。
想起初到这里时,没几天就得抱著棉被大哭一场。住在公寓里孤伶伶的一个人,很难不去想念家中的一切…孙玉薇和刘清华所申请到的学校又距离她很远,几个星期能见上一面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如今一切都已经适应,日子也不若从前那么难打发,同时她也认识了一批新朋友.其中和她走得最近的是一个日籍华人,她父亲是日本人,母亲是台湾人,她叫工藤律子。
堡藤律子与她念同校,又住在同一栋公寓,两人的友谊发展自然是水到渠成、一日千里。
最有趣的是,她的个性也和孙玉薇很相似…十分活泼开朗。最大共同点是…她们同样都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天,工藤律子约会去了,孟颖容难得耳根清净,她正要捧起书本念书时,忽然想起冰箱里的牛奶已经没有了。
她拉开窗带,望着外头方歇的雪花;不趁现在出去买更待何时?
于是她披了件大衣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