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得回自由,凤宁芙红着脸赶紧缩回双腿,将裸足藏在裙下。
“把我的…东西还来!”她鼓起勇气道。
“什么东西?”霍连环明知故问。
“你!”她磨磨牙,呼--好想扑过去咬他一口呀!“我的绣鞋和袜子,你还来!”
姑娘的鞋袜适才已教他顺手塞进怀里。
“你忘了我干什么买卖的吗?到嘴的肥肉焉有让它飞走之理,既已到手,自然就成我的啦!”他哈哈大笑道,摸了她嫩颊一把,不等姑娘发怒,双腿如同安装了机关,迅雷不及掩耳地弹飞出去。
“霍连环!”
待凤宁芙定下眼,那高大身影已安稳落在约莫三尺外的另一方大石上,两人之间隔着温泉,雾气氤氲。
要杀要剐,她全做好准备,半句求饶的话也不说,可是…可是他怎能这样欺负人?硬抢她的绣鞋小袜,掉头便跑,这算什么?
凤宁芙小手握成拳,正要张声骂人,但一瞧见那恶男接下来的举动,她话没来得及出口,倒全咽进肚里去了。
旁若无人一般,霍连环动作利落地解开腰绑,脱掉衣衫,褪下裤子,踢掉半筒黑靴和布袜,还解开了束发,任其披散在肩。
脚边散着一堆衣服,他赤裸裸地伫立,两肩宽阔,舒长的双臂暗蓄着劲力。
然后,是他胸前的一团五色火,渐层的红颜色,在月华与温雾的浸淫中似有若无地窜动,彷佛燃烧着,隐隐晃动着红光。
老天爷!
喉头干涩,心音如鼓,凤宁芙瞬间凝成一具石像,怔得没法移开视线。
她直勾勾地瞪着,瞧见那团火,瞧见那宽膛和窄腰,瞧见两只粗壮有力的大腿,还瞧见他肌块分明的下腹,以及腿间的…的…
“你不是想取回鞋袜吗?我就搁在这里,自个儿过来拿呀!”霍连环双手支在臀后,自在得不得了,丝毫不在乎她的“巡礼”朗声大笑一阵后“咚”一响已跃进温泉池里。
“哇啊--”
这会子,凤宁芙远扬的神智总算回了窍,惊叫一声,她双手掩住烧腾腾的小脸,不住地摇头,拚命地摇头,语无伦次地说:
“不不不,我没瞧见,什么也没瞧见,雾茫茫的一片,他肤色又黑,就算瞧见也是雾里看花…啊!不对、不对,那不是花,没有花长那个模样,噢…”又一声哀叫,她头摇得更卖力,似想将某个影像甩出脑海“不是、不是,我什么也没瞧见,我是祥兰儿,我眼瞎了,什么也瞧不见…”祥兰儿是长她两岁的堂姐,现居开封,好些年前因一次意外弄瞎了双眼。
就在凤宁芙奋力催眠自己的同时,两只湿漉漉的男性大掌忽地从池面探出,蓦然抓住她的小腿。
“哇啊--”又是惊云破月的尖叫,也不知吓醒竹林间多少敛羽休憩的鸟儿和正人眠的小动物。
瞬间,她身子被强拖了去,一双小腿已浸入温泉里,原以为接下来整个人就要跌进池里了,那拉扯的劲力却就此打住。
她小臀儿仅剩一半坐在石上,秀目瞠圆,惊魂未定地瞪住啊出池面的半身裸男。
霍连环双掌还按着她柔嫩的小腿肚,及肩黑发浸足水气,在月夜下映出一层光,发尾淌落着润珠,在那精壮的胸膛上蜿蜒出水痕,可一遇到他左胸那片生动的红火,剎那间,凶猛的热度彷佛蒸腾了一切。
他稳伫池底,她危坐石上。
他眸中深意潜藏地望着她,她有股想逃的冲动,却是动弹不得,因为他就站在她两腿之间,大掌不仅在池底揉捏她的小腿,还得寸进尺地往上攀爬。
“你、你住手!”她嗓音里有掩饰不去的脆弱,毕竟是头一遭面临这般窘境,再坚强的姑娘也免不了感到仓皇。
“该住手时,自然就住手。”
“霍连环,你…你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