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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SHIT’如何?”她顽强的说。
斑复安一向相信爱的教育,他觉得打骂小孩没有用,愈打小孩子,叛逆心愈重。
“芝琪!我已经冻结你的银行存款,你领不到钱,至于亲戚那里,我都交代过了,你得不到任何的帮助
“我还有朋友!”她不受威胁的说。
“你的好朋友大部分都在国外,在台湾你只有亲戚和表兄弟姐妹,他们不会帮你。而国外你的那些朋友,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我也和他们的父母商量过了。芝琪!我不得不劝你面对事实,你孤立无援了。”
斑芝琪的眼神忽明忽暗,她久久没有说话;高家夫妇是担心,但是他们亦不发一言。现在是打心理战的时候,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赢了。他们知道芝琪不是哭闹型的,她一向把眼泪视为软弱的表现,她痛恨女人用眼泪达到目的,她一向都是据理力争。
“爸、妈!你们不能强迫我去那种狗不拉屎、鸟不生蛋的鬼地方。”
“你何不去看看再说!
“我讨厌那里。”
“你甚至还没有去过那里!”
“我讨厌果园。”
“那里种的都是你喜欢吃的水果。”
“爸、妈。”高芝琪只好使出最后也是最毒的一招。“如果我说我恨你们呢?”
“我们能谅解,这只是暂时的,将来你会感激我们的。”方敏卿露出一个慈母般的笑容。“相信我们,你是我们惟一的女儿,我们所做的都是为你好,就因为我们爱你,所以不能再放任你、再宠你、再纵容你,你必须学学什么是责任,什么是负责,什么才是扎实的生活。”
斑芝琪这会儿真的是欲哭无泪。她跪下来苦苦哀求有没有用?她抱着她父母的大腿,求他们带她到英国这种戏剧化的举动有没有效?或者她该自立自强,去那个鬼果园瞧瞧?
“芝琪!你没有选择。”高复安有些不安地说。
“芝琪!去吧!说不定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只想去英国。”她哭丧着脸。
“那只好看以后了!”
“如果我真的受不了,如果我发疯或是我崩溃了呢?”她怒目而视。“如果我被欺负呢?如果我受了委屈呢?如果我受到虐待呢?如果…”
“芝琪。”高复安摆出一副不必再多说的表情,否则会愈扯愈没完没了,而且他怕自己和他老婆会心软,又决定把女儿带到英国。“车票在客厅的茶几上,老刘会送你到达车站。你的行李最好再整理一次,有些东西派不上用场。下午你就不用到机场送我们了。”
斑芝琪全身发抖,她的命运就这么的定了。她不甘心!她会去那个鬼果园,但是她也同时的向她自己保证,她要那个鬼果园没有安宁的一天。
雷大民和钟雪的行李正放在客厅的地上。
雷家夫妇已经计划了很久有关这次的环球之旅。雷大民拿退休金弄了这个果园,几年下来,规模由小到大,他觉得自己交出了一张漂亮的成绩单;趁他和他的老伴还走得动,他们计划了这次环游世界之旅,当然不可能玩遍全世界,但至少可以跑不少的地方。
夫妻三、四十年打拼下来,今天总算可以安享晚年;儿子敢大了、一个是赫赫有名的明星,一个正在赶博士论文,不能说功成名就,但至少不用他们操心;果园已经交代好人在这些日子看管,屋里也有能干的吴嫂张罗一切。他们可以放心的玩。
对了…一
雷大民临出门前才想到那通电话,来自他读高中时的好友、高复安说他女儿需要一个修身养性兼度假的地方,问他的果园方不方便多一个人;高复安并决定汇五十万过来,雷大民拒绝了钱,接受了他女儿,尽管让那个小女生放马过来。他虽没见过那女孩,但知道高复安晚年得女的事,想必颇娇贵,这个果园正适合她。
“吴嫂!我有一个朋友的女儿会过来,她会待上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