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找官相助,他识得的官,大抵都在京城,可这当头再从京城找来,只怕为时已晚,想想,江南是三哥的地盘,找他准没错。
“可你不说,我心里不安稳啊。”狄心良微恼地蹙起柳眉。
这人有了法子也不说,是瞧她困窘,他心里便觉得快意吗?
他斜睨一眼,慵懒问道:“丫头,这些贡笔最晚什么时候一定要送到京城?”
“最迟、最迟绝对不能超过七日,要不然会赶不及的。”
“哦?”他心头掂了掂。“这样的话,应该是没问题。”
“什么意思?”
“放心吧,知县不放行,难道咱们就不能找别的大官来?”他勾起笑,直睇着冯隽日,然而笑意却不达眼。“不过是个小小知县,本大爷还不看在眼里。”
“这话不能乱说的。”狄心良有些紧张地左右张望,就怕叫府里的多嘴下人听着,到外头四处嚼舌根。
“你那什么神情?怕府里有人乱嚼舌根?”他坏心眼地盯着冯隽日不放。
“不是…”
“哼,丫头,你尽管放心吧,慕容家乃是淮阳首富,有时就连皇帝老子也要找慕容家调头寸的,更不用提慕容家在京城里豢养了多少官员,甚至在地方上有多少熟识的大官,一个小小的徐州知县能搞出什么名堂?”若不是这儿离京城远了些,他随便找个官便能压死一个小小知县。
狄心良闻言,微微错愕。“慕容家的势力有这么大?”
“你不知道?”他惊讶的问:“你十多年前到过慕容府的,你不记得了吗?况且,我前阵子也同你提过啊。”
“我怎会记得那么多?”那段时日,他老在她身旁打转,吓得她哪儿也不敢去,她又怎会知道慕容府是怎么个富可敌国?至于前阵子的话,她听过就忘了。
“现下可知道了?”哼,能与他结成夫妻,绝对是她修了三辈子的福气。
“可,七天之内,你真能找到其他的官船?”
“当然,而且我绝对要让那个徐州知县吃不完兜着走!”话落,敛笑,他始终瞅着冯隽日不放,一会儿又突地勾起笑意,凑近狄心良。“丫头,待会先带我去瞧瞧我老爹的至宝吧。”
想跟他斗?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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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笔就摆在你爹房里?!”
用过早膳之后,他跟随狄心良来到狄守成的院落,踏进他的房里,立即嗅闻到书卷味。
“是啊。”她点了点头,睇着房内摆设,不禁有些睹物恩人。
“这么宝贝的东西就放在这里?”会不会太随便了一点?
不对,若真在这房里头,冯隽日多得是机会可以入内搜寻。
“是啊。”她点了点头,先是把门关上,而后又走到书架旁。“你过来。”
“这儿?”
“不,是里头。”她拉开挂在书架上头的画轴,书架随即自动滑开,而后头是一小方内柜,里头摆了几卷画轴和两只木盒。
“悠若春虫?”他睇着其中一只,随即取出,睇着上头龙飞凤舞的字体,随即认定这只木盒。“就是这一只了?”
这是爹的字,错不了。
哼,上头的意思就是转弯抹角地骂他蠢。他有多蠢了?蠢到一头栽进他的陷阱里?呿。
“不对,那是空盒,真正的菩萨笔是在这一只盒子里。”
“钦?”瞧她拿着另一只木盒走到桌旁,他随即跟上。“是这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