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卫少泽。”低沈性感的男性嗓音由电话另一头传来。
“学长,你好。”面对卫少泽,她就是会不自觉的以有礼的态度对他,轻轻的吸了吸鼻子,再以手背擦拭未干的泪水,明明知道他看不见,她还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事的模样。
“你在哪?”
“我在巴黎,学长,你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帮你带的吗?”再次吸了吸鼻子,柴若凝问道。
卫少泽一直都对她很照顾,也常介稍仆户给她,让她接了不少大Case,而在生活上,她若是有问题、有困难,只要跟他略提一声,他马上就会帮她解决,绝无二话。
像他这么好的学长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是以对他这个学长,她是打从心底感谢、尊敬的,也常常告诉自己,哪天只要学长有需要,只消一通电话,她绝对义不容辞赶到学长身边,为他两肋插刀在所不惜。
“在巴黎的哪里?”卫少泽再问。
“在…”她左右看了下,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她竟走到了西堤岛,就坐在圣母院前。“我在西堤岛。”
“就你一个人?”
“对。”就因为只有她一人,没有任何人陪伴在身边安慰,她才会感到孤独。
“我知道了。”卫少泽的语气平静无波,彷佛打电话来问她人在哪是再正常不过的问候。
“学长,你有要我帮你带什么回去吗?”卫少泽的这通电话就像是及时雨,暂时让她止住了悲伤,她多想和学长聊聊心底的话,但就怕会造成他的困扰,且在电话中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唯有选择什么都不说,暗自将满腹悲伤吞下。
“将你自己平安带回台湾即可。”卫少泽淡笑。
“学长…”平时要是听他这么说,她一定当他在跟她开玩笑,这时听到却是百感交集,心头暖暖的,总觉得卫少泽这么说好像隐含另一种意思…他知道了?有可能吗?会是谁告诉他的?
“你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不开心?”醇厚的嗓音有着浓浓的关怀。
“没有,我想,可能是逛街逛得太累了,你晓得的,这里有许多东西可以看、可以逛,我不知不觉中就走了好多路,看了好多东西,想着哪些可以带回台湾,与客户们分享…”她拉拉杂杂说着,不说重点,不教他知道现在的她有多痛苦。
“的确。”
由电话中,听得出他似乎很忙,依稀可听见背后传来车辆呼啸而过的声响,以及不是很真切的说话声。
“学长,你很忙吗?”她怕打搅到他工作,卫少泽是众人皆知的工作狂,每天肩负着庞大的工作量,她常常想,不知他是如何度过每一天的,从不见他出现疲态,反而见他似乎愈累愈快活,他的工作态度真的很教人佩服。
“不忙,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学长,你说,我是不是傻子?”她迟疑了一会儿才鼓足勇气问,就算再怎么不肯承认,这个时候都得面对现实。
“你并不是傻子,为何会突然觉得自己是傻子?”卫少泽醇厚的声音稳定传来,将她那颗受创、惶惶不安的心给安定下来。
“以前我是不这么觉得,但到今天,我却不得不这么想,我好像真的很傻。”不试曝制的泪水悄悄滚落,她轻轻拭去,以免不小心哭出声来会吓着他。
“你一点都不傻,你只是很认真、很单纯,我不觉得单纯是傻,反而觉得单纯很可爱。”毕竟他所处的环境有太多不单纯的人。
“真的吗?”她的单纯是可爱而非蠢?
“当然是真的,我骗过你吗?”
“没有,所有人都有可能骗我,但唯独你不可能。”卫少泽是她除了家人外最信任的人,就算全世界的人说谎骗她,他都不可能同流合污来欺骗她、伤害她。
“不要再对自己产生怀疑。”她的美好大家都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