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计画,可是这个计画需要你的帮助。念渝,我没有其他人可以相信相依靠了,你会帮我吗?”文颂莲的声音满是乞求。
夏念渝小脸苍白,她深吸一口气,用最坚决的声音回答:“好,颂莲,我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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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念渝坐立不安的不断在窗前踱步,客厅里的英式时钟已经敲过了十二点,他们安全了吧?颂莲和世谦此刻应该已经到了重庆。
是她亲自将他们送上了去重庆的火车,看到他们如此恩爱,她希望这一路能平安无事,希望他们能早日步入礼堂,希望过后一切都能风平狼静…
窗外的明月高悬,夏念渝却心如惊涛。即使他们能平安到达,并且顺利的结为连理,可是上海这里怎么办?现在的文家一定早已乱成一团了吧?可是为什么还没有电话打来她这里询问呢?
颂莲一家都是基督教徒,所以每个星期天都要上教堂去做礼拜,今天,夏念渝也去了教堂,并且在后门雇好了帮助颂莲逃走的车子。
颂莲在礼拜结束、趁教徒间互相寒暄的时候,假称去上厕所,然后就相等在那里的夏念渝会合,换了衣服,这才躲过一直守在门口的保镳监视,两人一起逃向了火车站。
在那里,夏念渝将颂莲交给了王世谦。然后她直接回家,一整天都提心吊胆,担心文家随时派人找上门来。可是已经到了这个时间,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呢?
文家应该早已发现颂莲失踪,虽然不知道是她从中接应,可是她是颂莲最好的朋友,无论如何这个时候也应该有消息传到她这里来了。
越是毫无动静,她心里就越不安。
她站在客厅里等消息,都快凌晨一点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断的望着窗外还是一片宁静的夜色…
忽然,有车灯打在了她家门前的车道上,还有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夏念渝的心跳忽地加速!谁来了?
她冲出去打开了大门,马上就看到花园小径上,步履飞快的龙少翼。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在夜色里无声无息的穿梭,好像闾夜里的使者。
他在生气!扁是这样看着他,夏念渝就能感觉到他身上张狂的怒火,正狂炽地燃烧着,彷佛在等待着那一触即发的机会!
夏念渝走到门前的台阶上,她穿着件白色的连身旗袍,在黑夜里整个人都显得更为苍白。
她随手掩上了身后的大门,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关上屋门,或许是怕等一下他的怒火会吵醒已经上床的母亲和弟妹吧。
“少翼。”她先开口唤了他的名字。
龙少翼早已看到了她,他脚步不停,笔直的走到她面前。他阴沉的脸庞在月色里显得吓人,那双魔幻般的厉眼,散发出骇人光芒!
“说!他们在哪里?”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她眼前,没有任何迟疑,直截了当的问。
“你在说什么…”她的脸色惨白如雪,眼神惊惶。
“你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吧?”他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那力道是惊人的、丝毫不怜香惜玉的。
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狂暴的龙少翼,夏念渝忽地剧烈颤抖起来,她颤抖的仰头望着他。“少翼,放手吧。”这是她此刻唯一想到的一句话。
“你说什么?”他加重了手里的劲道,目光冷冽到极点。“告诉我,他们在哪里?”这一次,他咬牙切齿地问。
“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夏念渝不再挣扎,不再假装什么事也不知道。因为他的眼神告诉她,他不会接受她任何含糊的回答或者欺骗。
“他们…已经走了,已经在一起了!”咬着牙,忍着手腕处那钻心的痛苦,她一瞬也不瞬的回视着他,无惧的、甚至是心痛的。
她知道他此刻的心情,知道他必然快要疯狂--所以,无论他对她做什么,她都可以原谅他,都可以忍受。
“我只要你说出地点!他们去哪里了?”龙少翼渐渐的失去耐心,声音也越来越火爆。
她却只是带着悲哀的眼神,定定的凝视着他,紧闭着唇不再开口。
“你到底说不说!”怒火终于以惊人的气势爆发出来,他朝着她怒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