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端正,一个行云流水,这笔锋、神韵分明出于不同的两个人,换言之,前者若是君翡翠,后者就不可能是君翡翠。
其实,他心里头是明白的,否则,他为何不愿意直呼她君翡翠?事到如今,他可以将错就错,他可以当她是君翡翠,可是…无论他有什么念头,无论他的意愿如何,他必须找到君翡翠。
说起来,她是因为他的关系而遭遇不测,他不能不问她的生死,不过,他还不准备惊动任何人,这一切都要暗中进行,所以这份差事只能交给陆风。
召来陆风,云褚昊拿出韦丝丝画的画像“我要你去南京办件差事,你去弄清楚这幅画像的姑娘是不是君翡翠。”
奇怪,少庄主怎么会改变心意?“少庄主相信少夫人说的话了?”
“经过查证后,真相就会大白。”换句话说,在事情未经证实以前,他还是会把此刻众人口中的少夫人当成是君翡翠,此事牵连太大了,他总是要小心翼翼的求证过,再说,也许当初君翡翠修来的书信乃是请人代笔,他不能因为此刻的字迹不同就断然下定论。
“若说,君家二小姐确实另有其人,属下应该如何处置?”
“找出她的下落,不过先别惊动她。”
“少庄主难道不把君二小姐接回云门山庄吗?”
“这事恐怕由不得我作主。”
“我不明白少庄主的意思。”
“若是真正的君翡翠此刻流落在外,她至今没有出现,这是为什么?”
略微一思,陆风知道只有两种可能“她没法子来,或者她不想来。”
“正是如此,无论原因何在,她恐怕再也不是离开君家以前的君翡翠。”一个不可思议的巧合,一场不该有的相遇,他的生命有了截然不同的转变,他的心找到了归属,那君翡翠呢?她是不是也同他一样?
“这倒是,可是少庄主总要给君家一个交代啊!”“没有得到答案之前,何必自寻烦恼?”若说画上的姑娘真的是君翡翠,可是事隔一个月了,她是生是死,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明白了,属下何时起程前往南京?”
“你收拾一下行李,明儿个一早就带两名侍卫出发,快去快回。”
“是,属下这就去收拾行李。”陆风拱手告退。
云褚昊再度陷入沉思,老天爷是在考验他,还是故意找他麻烦?当他认清楚自己不能失去她的时候,他却发现她不曾属于过他。
他多么希望,这只是老天爷开的玩笑,她自始至终都是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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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未得到证实,云褚昊却心知肚明,这儿的君翡翠是一个巧合之下的冒牌货,经过这些天朝夕相处,他对她有了全新的认识,她是一个习惯在困境中过日子的小老百姓,做起事来动作利落,好像对这些活儿早就熟稔了,他想,若是君家养尊处优的二小姐,说不定早就哭得淅沥哗啦。
他想了又想,已经有了决定,无论她是谁,他要的是她…这个带给他快乐的女人,这个他愿意用生命守护的女人。
原本,他是想慢慢来的,可是这会儿恐怕慢不得了,他必须快一点留住那个胆小表的心,否则真正的君翡翠一出现,他就没有理由强行留下她,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回杭州,从此走出他的生命。
夜深人静,云褚昊用一颗小石子打中窗子发出声响,硬是唤醒已经缩在被窝里的韦丝丝,专擅的抓着迷迷糊糊起身一探究竟的她一路直奔花园里的亭台。
“这么晚了,你拉我来这儿干啥?”虽然夜里的风儿带了些许的凉意,教人昏昏沉沉的脑子稍微清醒过来,她还是不客气的打了一个哈欠。
“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月色很美?”
眨了眨眼睛,她仰首瞧了半晌,很认真的做出结论“我觉得每天晚上的月色都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