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盯着欧南枫的腿,其中一只扎满了绷带,右腿则是打上厚重的石膏:他一个好好的人,如今变成这副模样,一切都是她那不成材的弟弟所造成的,教她这个做姐姐的人拿什么面子去面对他?
视线逐渐往上挪,移至他同样扎满绷带的胸膛:她不知道他究竟伤得多严重,不过仅看到那厚实的绷带,不难猜测那儿也受了不轻的伤。
她一抬头,冷不防望进一双愤懑不平的黑眸,刹那间,她几乎忘了呼吸!
落拓不羁且好看得过分的脸,镶嵌着那双悲愤的黑眸,此刻看起来竟是如此动人心魄,更教人为他的遭遇感到不忍:她无法命令自己的目光离开他酷帅的脸…
“看够了吗?”阴鸷的黑眸跳动着两簇愤恨的野火,她该死的什么表情?她是在同情他,还是为他哀悼那只被医生宣布可能残废的腿?
“看够了就滚!”他竟无法忍受她眼里类似同情的目光,这让他光火地想赶人!
“你是有权利赶我走。”商若梅冷淡地开口。“不过,除非你现在能不借由任何的外力站起来,否则我不会离开!”
这种叶骜的病人最受不了别人的刺激,但这也是最有效的方法;看了他身上所受的伤,她更有绝对的理由留下来照顾他,不是为了薪水,也不是为了可笑的尊严,而是这将是她唯一能为若青对他所做的补偿!
“你!”欧南枫瞠大漂亮的眼,怒不可遏地瞪着她!
这个天杀的女人,她明知自己办不到,还该死地要他站起来。
她打得是什么坏心眼?难道嫌他伤得不够,非得伤得更重才能顺她的意?
“你就算杷眼睛瞪瞎了也没用,既然你站不起来,那么就麻烦你继续忍受我必须留下来的事实。”商若梅坚定地回望他,不让自己作任何的妥协。
欧南枫咬牙切齿地瞪着她,商若梅则神情自若地盯着他,两人仿佛、以眼力在做一场拉锯战,双方都企图对手能先行败下阵来。
经过半晌,欧南枫终于撇开头,疲惫地闭上限。“随便你!”
他才不是认输咧!
只因他是重创伤患,体力原就较为虚弱,所以这女人胜之不武!
而且他欧南枫堂堂男子汉,没道理跟个“难养的女子”斗,那太没品了!
。--。--。--
“扶我起来。”欧南枫见商若梅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突地冒了一句。
“你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起床走动。”商若梅拉回远扬的心绪,她理所当然地回绝他的命令。
“走动?”他嘲讽地勾起嘴角。“你认为以我现在的状况,还能随意‘走动’吗?”他意有所指地盯着伤腿。
“我…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商若梅顺着他的视线,盯着他扎满绷带的伤腿,一时语拙。
“够了!”他受够了,受够了所有人对他投注的同情目光,他举起右手,阻止。她再继续说出令自己想掐死她的任何话。“少说废话,扶我起来!”
商若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面对他无礼且毫无道理的冰冷命令语气,她努力地压下心中的不快。“你想做什么?除了扶你起来,任何事我都可以帮你做。”
她试着对他讲道理,希望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帮我做任何事?”欧南枫脸上的笑意顿时邪恶起来,漂亮的黑眸闪动着谑笑的光芒。“你确定?”
商若梅霎时感到不安,因为他不明所以的诡笑;她不甚确定地点了点头。
“好,那么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帮我‘排尿’?”他使坏地故意以粗俗言辞说明自己的意图,两眼却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的俏脸。
不意他的要求是这么合情合理,商若梅顿时羞赧地浮起两朵红云;她立即蹲下身,深吸了口气平抚自己莫名紊乱的呼息,由床底下拿出一个小便器递给他。
“我不要用这种鬼东西!”欧南枫恨恨地瞪着她,仿佛这样可以达到威胁她的效果!
“这不是‘鬼东西’,它叫做‘小便器’,它可以让你不用下床…”商若梅试着对他解释小便器的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