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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3)

风,似乎变得劲起来,树枝微微摇动,树叶间撞击的声音更为响亮,仿佛在哀悼他早熟的青岁月。

“哟!平常看你吼人气势旺的。怎么今天如此卑微?”傅雁南抚着,一副狠狠被吓到的模样。

暗雁南红,轻轻将手覆在他冰冷的拳上。“都过去了,中国人有句老话,『否极泰来』,嗯?”

“什么又来了?”他有说错什么吗?

“哭是女人的专利,怎么?不行啊?”颊上窜起一抹红,她没好气地赏他两颗大白

“十三。”他的瞇了起来,贴靠在树上的掌握成拳。“我没有时间去伤父母的离去,绞尽脑为的就是想办法让我跟弟弟能不再像球般被踢来踢去;趁着下课时间,我四打零工,哪里有钱赚就往哪里钻,省吃俭用揽了些钱,直到十八岁那年,我和弟弟才算真正拥有自己的家。”

施呈勳莫名地…那狐媚的像会勾人似的,害他神经质地心惊,心脏差没从里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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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不就又来了?”她对于他的某些“特殊用语”颇有微词,即使跟着傅老爹学技术时,从小到大可说是耳能详,她还是不以为然。

“既然没特别的意思,能不说就别说了。”这男人拗得真。冷觑着他的尴尬,但她也不再咄咄人,合地将注意力转到大榕树上。“我生时它好像就这么大了,过了二十几年,看起来还是这么大。”即使伸长手臂、踮脚尖,她还是连榕树的枝丫都勾不到。

暗老爹和傅妈妈可乐了,情地招呼他吃饭,吃完饭还喝了老人茶,两老这才甘愿地回房午睡,将傅雁南和施呈勳扔在客厅里独

“呃…”他语,隐隐间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指尖抚上榕树上浅浅的刻痕,他僵地挑起眉。“这是?”

“你…”闭了闭,他懊恼地低咒。“那是工作上需要好吗?你也知那几个家伙得要死,你以为我喔?靠!”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他好一会儿,才缓缓拉开落地窗,一双素足踏院,轻巧地趿上后院拖鞋。

他对上她的,倏地由她底读一句…怎么你不知这么一目了然的事吗?真土!他不由得苦笑。

凝着她波粼粼的黑瞳,里所有的愤世嫉俗仿佛全掉那双幽的黑之中,他缓缓松开眉心,心的沉疴瞬间随风散去…

“我的老天!那是『习惯用语』,没特别意思。”他尴尬地指了指院角落的大榕树,转移话题。“那棵榕树好大,很久了吧?”

“那年…你几岁?”不该打扰他抒发情绪,但傅雁南控制不住自己的声带。

“一场意外夺走我父母的生命,我跟弟弟在一夜之间成了亲戚中的手山芋,没有人愿意担负起教养我们的责任,接下来的三五年间,我们就在一个又一个家之间狼,找不到生的地方。”

“小蔡,手电筒麻烦一下!”傅雁南将厨房上方

“那…你的学业怎么办?”咙像被掐住般梗住,傅雁南着实没办法想象他当时的心境,声如蚊蚋地低问。

没注意他冒冷汗,她率先往榕树走去,边走边向他叙述那棵榕树曾伴随她成长的“丰功伟业”

轻风起一缙青丝,榕树发轻浅的沙沙声响,傅雁南将发拨到耳后,扬起看着他锁的眉。

“打从有记忆以来,我跟弟弟就在一堆其名为『亲戚』的人之间打转。”掀开尘封的记忆,他已经好久好久不曾再想起那段过于艰涩难熬的岁月,可没来由的,他就是想说,在此刻、当下。

两天的假日,和新社区谈妥几桩获利不差的买卖,施呈勳开着车路经傅家附近,思绪百转千回后,终于将开过的车回转,决定到傅家叨扰一顿午餐。

“我就是在那段时间遇上我的师傅,他不断地磨练我的技术,所以我一边磨技术、一边抓时间读书,好不容易才完成学业。”

“哭?你?”跟在她后的施呈勳,脑里自动勾勒她梨带雨的靥,没来由地一拧,觉像被狠狠揍了一拳。

“你倒自动自发的嘛!”她笑地站在他后说

翻翻白,她往旁边移动一步。“你不是叫我『靠』边站?”她满脸无辜。

“我的成长纪录啊!”她陡地绽开笑颜,弯着合那些刻痕缓缓站直。“也不晓得从谁开始留下的规矩,好像每个老爸的都会为自个儿的孩;记得我爸每隔几个月就会叫我在这树下站一次,一直到我中之后不再长为止。”

“小时候我爸还在树枝上了个秋千,到我中时坏了,索就把它拆了。”小手摸上树,她的神情变得好生柔和,柔得几乎要掐来。“以前学技术,没好或犯了错被责骂之后,我总会在秋千上坐好久,它被拆掉时我还躲在房里偷哭牙几天泥!”

“你忙完啦?”施呈勳关掉,咧开嘴白亮的牙。“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到你家打扰,自然得帮忙,不然还真不好意思。”

“要过去看一下吗?”她抬起下颚、儿一勾,问

暗雁南将碗盘洗好,一走客厅发现他早已脱了室内鞋、卷起袖,光着一双大脚丫在后院里以浇用的,旁边杵着等待清洗的拖把,客厅里的地板倒是光亮许多。

施呈勳呆愣两秒,终于懂她的意思。

原以为她是个恬静的女人,没想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在与她有些许工作之外的接之后,他彻底明白之前的一切全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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