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低沉的回答。
兰儿偎在他怀里,无心地说:“你要是再不来,我肯定会被她打死。”
方清扬一听,眉心紧皱地说:“你以后不要再忤逆老夫人,顺着她点,不然吃亏试凄的还是你。”
“你就是因为害怕吃亏试凄,才这么顺从她吗?”兰儿抬眼看着他。
方清扬低头看看她,没有说话。
兰儿也不再问,但心里认定是这样的没错。
跨入日新院,方清扬问她:“你生气吗?”
“当然生气!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打过我。”兰儿将兔子先送回笼子,对方清扬说:“可惜另外两只灰兔都不见了。”
“没关系,我还会送给你。”他的话安抚了她受创的心。
进门后,方清扬将一小鞭葯交给绿萼,要她替兰儿,也替自己和红叶抹上。
现在正是收粮入仓的季节,庄里庄外的事情特别多,他实在无法常陪在兰儿身边,可是又不放心她,只好交代下人们多留心她,如有状况要即刻通知他。
从这件事后,庄里的人们都知道了表小姐在庄主心目中的份量,于是对她都格外小心。
几天后,兰儿挨打的伤痕都消失了,人也显得气色红润,容光焕发。
早上,她站在窗前看着一行行南归的大雁,心想冬天到了,连燕雀都知道要回家了。不知根子在哪里?是否寻得姐姐们的消息?
方清扬近来很忙,几乎都见不到面,不过他很守信用,他的窗户总是开着的。夜里只要她不想睡,就会在这里等他,看到他回房,和他说几句话才能安心去睡。
想到方清扬,兰儿心里总是很开心。他除了略显软弱外,真是个能干又好脾气的男人,如果她真有这样一个疼她宠她的表哥该多好啊,如果她永远不要离开他该多好…哦,不,还是要离开的。她马上纠正自己。不仅为了回家与姐姐们团圆,还为了他那个母老虎似的继母。
想到那个脾气暴躁又挑剔的女人,兰儿就受不了。她不能理解,那个女人对人那么凶,又不讲理,身为一庄之主的方清扬,干嘛非得那么顺从呢?真够胆小的!
算了,不管他们的事了,反正等根子带来姐姐们的消息,她就会离开与姐姐们快乐地住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就像以前一样。
于是她带着绿萼、红叶到庄外游玩。
田地里的庄稼早已收割完毕,显得空寂萧条,打麦场上圆鼓鼓的草垛,经过了一番又一番的曝晒分拣,稻粒麦粒都进了仓。辛勤劳动一年的农人们总算得到少有的空闲可以喘口气了,可是家道差的又被交租、筹钱的烦恼所困扰。
走出庄外,兰儿看到车推、肩担的农人络绎不绝地往山庄的侧院走去,又空着手出来,不由好奇的拉着丫环跟随人流进了那道门。
她看到老夫人坐在院内一张大方桌后抽着烟,账房先生手持算盘站在她身边报着数,而那个用葯迷晕红眼睛的亚仙也在那里,似乎正在记帐。几个伙计在忙着秤佃农交上的谷物,还有人检查袋里的粮食。
“哦,原来是交租的佃农。”看着四周的情形,兰儿明白了。
不过她也对亚仙的身分感到好奇。她是方清扬的什么人?看起来她也是住在庄里的,而且似乎很得老夫人信任。
就在她皱着眉头站在角落观察亚仙时,红叶凑在她身边小声地说:“小姐,听说陈亚仙是这一带最有才华的美女,识字会算帐又能给人看病,是老夫人的大夫,还是账房的帮手,好多男人都中意她,可是她从来不理那些男人呢。”
“是吗?”兰儿不由多看了亚仙几眼,这个总是冷冰冰的女孩是有几分姿色,但还算不上美丽。当然,从小生长在美女身边的她,光二姐凤儿就已经养刁了她的眼,再美的女子也很难入她的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