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的手,让身子随着马跳跃的频率起伏,这样屁股才不会痛。
“我不可以吗?”方清扬不悦地问。更加快了马速,迎面而来的风令兰儿不能开口。
奔出镇后,道路变宽了,马儿跑得更快。风吹动着兰儿的头发,她兴奋地放开紧握着方清扬的手,抚摩着在风中飞扬的马鬃,嘴里快乐地喊着:“驾!驾!马儿快跑…我要飞啰!”
此时,方清扬反而双腿轻夹,马速渐渐放缓了。
“喂,清扬,快跑啊,为什么牠不跑了?”兰儿扫兴地发现她再怎么吆喝,马速都越来越慢,于是不满地回头问一直沉默坐在她身后的人。
“马累了。”方清扬无力地说。对她的热情单纯,他真的感到无力了。
当听到大柱的报告时,他终于明白这段时间她在忙什么。他起初是震惊,然后是生气,气她竟然管起了方家的佃农!
况且天下哪有大家闺秀到大街上叫卖的?人人皆知她是他方清扬的表妹,她这么做不是在丢他的脸吗?
她想帮助佃农,他能理解。可是她不该干涉到方家的事务,这是方家历代祖先定下的规矩,就是嫁进方家二十年的二娘也无权插手佃农的事,可她竟敢利用他对她的“法外开恩”破坏方家规矩,为佃农出主意、做安排?她实在太目中无人了!
她果真如二娘所说的“该受点教训”这次他如果放任她,那日后还不知会管到什么事去呢!
可是当他在市集上看到她站在车头叫卖时,生气的同时也被她努力工作的神态打动了。
他如何能惩罚辛苦工作来帮助别人的她呢?而现在,面对她天真无瑕的笑靥,他更不知道该如何教训她了。
兰儿可是一点都不知道他心里的这些九曲十八弯,仍抓着他的手央求道:“再让马快快跑一次吧,让我们一直跑到家门口,好吗?”
“家?”她已经把大龙山庄当作家了吗?方清扬心潮起伏,低头俯视正满怀期待地仰头看着他的兰儿,再也无力想教训她的事了。
“你不害怕吗?”他拂开挡在她眼前的发丝,轻声问。
兰儿立即摇头道:“不怕,为什么要害怕呢?”
“你不怕摔下去?”方清扬奇怪一般女孩子都很胆小,为何她好像从来没有过惧怕?
“不怕,而且你会保护我的。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受伤的,对吧?”
“对,我不会让你受伤。”她的自信和信任再次像一股劲风,将他心底最后的那一点点怒气吹散。
“那你放马跑吧。”兰儿跃跃欲试地说。
“不行,我来时已将牠逼得太累,更何况现在我们是两个人,牠跑不动了。”
“哦,是吗?”兰儿低头看看缓下步伐的马,伸手摸摸牠的头,说:“好可怜的马儿,你就慢慢走吧,我也累了,要睡一会。”
说完,她把头往方清扬怀里一靠,转眼间就睡着了。
真是个奇特的女孩!在她的世界里,生活似乎变得很简单。看着怀里沉睡的兰儿,方清扬情不自禁地搂紧她,来时心里的怒气已然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蒙眬中,兰儿被吵醒。她想翻身,可是腰身被有力地搂着,她动不了。
恍惚间方清扬低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她迷蒙地睁开眼,随即想起自己是在马背上。
“这些事不需要让老夫人知道。”方清扬的声音果断而坚决。
“是。不过…老夫人问了农具的事。”一个陌生的声音说。
兰儿瞇缝着眼睛往下瞄,原来是大龙庄的总管,她赶紧又闭上眼睛。
“你怎么说?”方清扬问。
“就按庄主吩咐,说是佃农租用的。”
“那就对了。”
“可是账房要对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