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了自己伺候他时的情景,不由感慨两人之间的巨大差别,同样的事情,他做来轻松自然,而自己做时却万般艰难。
她小心地抓着被子不让身子露出来。
谭辰翮见状嘴角轻扬。
“是她熬的吗?”看着嘴边颜色深暗的汤水,凤儿低声问。
“是我看着丫环熬的。放心喝吧,没事。”谭辰翮话语间流露出兴味。
从未听他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过话,凤儿倒是诧异了。她侧头抬眼看看他,果真看到他眼里的笑意。于是大胆地说:“我不是怕死,只是不想死在她手里。”
谭辰翮没说话,将碗递到她嘴边,示意她快喝。
喝下一碗热腾腾的姜汤后,凤儿身上的寒气消失了,她蜷缩在被子里忧虑地看着谭辰翮。“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从衣橱里拿件衣服?”
“你没有别的衣服了吗?”谭辰翮打开衣橱看到几件丫环的粗衣,奇怪地问。
凤儿摇摇头。很难开口提醒他,被他赶出主屋时,她什么都没带。
谭辰翮看着她,似乎明白了,随手抽出衣服放在凳子上,说:“那些料子你全用来做了我的衣服,是吗?”
缩在被子里的凤儿点点头。
谭辰翮不再说话,取下盆架上的毛巾,走到床边,将凤儿连着被子抱起来。
“你要做什么?”凤儿惊慌地问。
谭辰翮不语,只是将她抱在自己身前,为她擦拭依然潮湿的头发。
“你把头发剪短了。”他的手指摩擦着凤儿的头皮,令她头皮酥麻,身上起了一阵轻颤。
“为什么?”谭辰翮浑然不觉似地继续问。
“因为头发太长我梳不开。”凤儿依然晕呼呼地回答。
“我是问衣服。你为什么将所有布料都做了我的衣服?”谭辰翮低哑地重复。
“哦,那个啊。”凤儿局促地拽紧身上的被子。她可不能说因为看到他穿破旧的衣服,那样会使他很没面子的。“因为你的衣服不够多。”
谭辰翮没有再问,坐在他怀里的是个不会掩饰心事的女孩,她的思绪和她的感觉都清楚写在她的脸上。只需看一眼,他就明白她所顾虑的东西。
再一次,他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两人紧紧地连在一起,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那么了解自己的心思。
他仔细为她擦干头发,又用梳子替她理顺。
凤儿在他暖暖的怀里昏昏欲睡,但当谭辰翮终于将她的头发理顺,让她躺回床上时,她突然眼睛睁得圆圆地问:“你要走了吗?”
“你要我走吗?”谭辰翮似笑非笑地反问。
“不,不要。”想都没想,凤儿就说:“外头还在打雷下雨呢!”
谭辰翮目光炽热地看着她。“今夜如果我留下,那么明晚我还会来。”
“来吧。”凤儿急切地说。
看着她坦诚的目光,谭辰翮的心一热,他站起身走到门边将门锁拉下,然后解开衣服,同时将桌上的灯吹灭。
屋里骤然转暗,只有红红的炉火提供光明。
正在凤儿对自己大胆挽留他而感到忐忑不安时,身边的被子被拉开了,透进一股冷气。未及出声,她的身子已被谭辰翮搂了过去。就像很久很久前的那个夜晚,凤儿紧绷又好奇地躺在他的怀里,不敢动也不敢出气。
没想到这次他不是像上次那样让她安静地躺着,他突然将她抱起来,让她睡在他的身上,而他的手臂则紧紧搂着她。
这样他们身体接触的面积更大,那种感觉实在太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