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冷,她张着泪眼怔怔地望着谭辰翮。“你怎么可以将我说成那样?你明明知道我不是…”
“不是什么?荡妇淫娃吗?”谭辰翮怒不可遏地打断她的话。“我早知道你是个不甘寂寞的女人,你是不是也像当初对我那样,将这个男人拉上了你的床?”
听到他如此不堪的辱骂,凤儿的脸上顿时失去血色,她呜咽出声,用手背堵住嘴巴,抑制住又一次涌上来的呕吐感。
谭辰翮没有理她,对巧巧说:“叫人来将这个男人拖出去示众!”
巧巧一听立即往门外跑去。
“不要!不要打我爹爹!”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扑进来,撞在巧巧身上,将她撞倒在门槛边,院里顿时响起她杀猪似的号叫声。
“爹爹!”飞飞扑到王士杭身上,将脸埋在他胸前大声哭喊。
王士杭伸出双臂将他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涕泪泗下。嘴里喃喃说着:“我终于又可以抱你了,飞飞,你长高了、长大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谭辰翮暴怒地扑过来要拉扯飞飞。
“辰翮你冷静点,不要这样!”凤儿知道这对父子在他面前如此深情相拥,定会逼得他失去理智,于是扑到他身上阻止他。
“好啊,你果真和他们串通好了!”被凤儿阻挡,谭辰翮更加火大了,他一掌将她推倒在地,嘶声吼道:“我成全你,你就替他们去死吧!”
此刻,潜藏在他灵魂最阴暗处的野兽复活了。当前阵子巧巧告诉他凤儿的背叛时,他已经心里冒火,但他努力克制着,不相信凤儿有那样的胆子,而且他从来不是个遇事慌张的人,他要查出真相再说。
可是今天他亲眼目睹王士杭在凤儿独居的小楼里,而且彼此并不生疏,于是他彻底失望了。
不了解凤儿真面目时,他感受到温柔和喜爱。现在他却觉得残酷及冰冷。是他太傻了才会相信她,让她侵入他的心中。
是的,她肯定会喜欢王士杭那种文弱书生,她说过她不要跟一个满怀仇恨的夫君生活,那样没有安全感,原来那都是真的。她竟是比王美娟更可恨的骗子!
想到这,他无法忍受!他几个大步冲进院子里,四处寻找,猛地将井边的水桶摔在地上,解下上面长长的吊绳,将它来回对折,拧在一起,怒气腾腾地返回客厅对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凤儿劈头就是一鞭,她再次跌倒在地上。
看到他神情狂暴地冲进来,凤儿已知不妙,可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狠绝地打她。
绳子不断地落在她的手上、胳膊上,身上…没有求饶,没有哭泣,过度的震惊令她完全失去了对疼痛的反应,除了抱住头外,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脸上湿淋淋的,她分不清到底是绳子上的井水、泪水,还是血水?
客厅里的鞭打声和飞飞尖锐的哭声令人恐惧不安,几个家丁闻讯跑来。
就连巧巧也被吓傻了,早已停止了号叫,一动不动地站在门边。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夫人没有错啊!”王士杭跪在地上不断地替可怜的夫人求情,可他的求情更加激怒了疯狂的谭辰翮,怀着满腔又妒又恨的怒火,他两眼充血地挥动着绳索抽向柔弱的凤儿,直到飞飞突然大喊:“凤儿姐姐死了!”
谭辰翮的意识才猛地清醒,他停住手,看看地上一动也不动的人儿,那破碎的衣服,零散地披覆在地上的失去光泽的头发…心里一阵剧痛。
可是当他看到紧紧抱在一起,流着眼泪担忧地看着凤儿的那对父子时,怒火再次燃起。
“你们统统该死!把他们带去关起来!”他对着那几个家丁狂叫,然后命人将凤儿关到储物间,也不管她是死是活“砰”地一声锁上了门,大声命令道:“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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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她彷佛身处冰冷的地窖!
寒冷中,凤儿缓缓地从疼痛中醒来,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了多久,身上的疼痛令她忆起先前发生的一切,她感到无比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