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味,没有顾忌地大口大口吃饭。
他看着她,回忆排山倒海而来。撇除乍见的尴尬,她还是这样地自在,一如当初。
碰的一声,大门重重地被推开又重重地被甩上。
杨馥非还来不及吞下嘴里的肉块,就见一个穿著清凉、露出一截肚子的辣妹,大眼狠瞪著杨馥非,脸色忿恨得像是要把她给吃了。
“关海,你什么意思?!竟然敢给我带女人回家!”罗可欣一把拿走关海手上的碗筷,用力往地上砸去。
又是碰的一声,杨馥非心脏猛击著。她搁下碗筷,赶紧吞下嘴里的饭。看到罗可欣有关海房子的钥匙,她不难猜出,他们之间亲密的关系。
必海没有说话,僵凝著脸色。
“你不用这样看我,我不会怕你的,你说话呀!”罗可欣嘴里说不怕,还是稍稍收了气势,悄悄地退离一小步。
“没什么好说的。”关海能够对杨馥非侃侃而谈,却吝啬的不想跟罗可欣多作解释。
罗可欣犯了他的大忌。从小到大,他最气别人误会他,更恨别人不明是非的就胡乱将他定罪。
“关海,难道你不用跟我说清楚吗?她为什么穿著你的衣服?你又为什么跟她在电视里拉拉扯扯的?”罗可欣拿出电视遥控器,在有线电视台之间拚命地转台,终于,她定在一个冥纸满天飞的新闻画面里。
电视新闻正在报导杨力和恶性倒闭的事情。
从抗争行动,到杨馥非的出现,到关海护著她离开现场的经过,都在摄影镜头底下一一记录著。
画面里只见关海如英雄般地将杨馥非拥在宽阔的怀里,为她挡下人群、挡下数十颗纷飞的鸡蛋。
罗可欣就是看到电视转播才会失去理智、气冲冲地跑到关海家来质问。
“你都已经看到了,还要我说什么?”关海声音又沉又暗,像是闷响的雷声。
杨馥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来缓和因为她带来的误会。
“我是关海的学妹,请你不要误会他。你也看到了,我的衣服被鸡蛋弄脏了,所以借他的衣眼来穿,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杨馥非站了起来,态度和善地示好。
罗可欣斜眼瞄看着杨馥非。“你骗谁呀!下午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你现在还在这里?关海又为什么要做晚餐给你吃?!”
罗可欣的浓妆加上顶著一头金光闪闪的长发,让杨馥非猜不出她的年纪,但那种耀武扬威的气焰有点像小孩在装大人,她猜罗可欣顶多只有二十岁。
“我们很久没见面了,很多话要聊,一聊就忘了时间。”
“学妹?我是他的同学,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你根本就是说谎不打草稿!”
“我是他高中时的学妹。”杨馥非没有因为罗可欣言词上的挑衅而不悦,这种情形她见多了,罗可欣就像是另一个无理取闹的杨馥香,她习惯用冷眼看待。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罗可欣气焰很高。
“够了,可欣,你别再闹了。”关海站起来的力量,让罗可欣连连退后三步。
“你…你为了她,想打我呀?!”罗可欣忿恨的脸,比川剧变脸的速度更快,立刻变成可怜兮兮。
杨馥非三度被吓。从来没有看过关海这个样于,一直以为他只是面恶而已,没想到他不用大声说话,那种怒气也可以让人活生生吓昏。
“你放心,关海不会打人的。”杨馥非出面缓颊。
“你是什么东西!?我和关海的事,凭什么要你来插嘴?!”
杨馥非扯了扯关海的腰际,如同以前的每一次。“我先走了,你们慢聊。”
“非非。”关海叫住她。
第一次,这好像是关海第一次这样喊她的小名,她感觉很温馨,年少时的感动,又涌了回来。
“我没事的,你好好跟她说,别吓著她了。”杨馥非的大眼深深地凝望着他,要他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