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手臂开亮床头柜的灯。
“原来你们真的睡在同一张床上!”罗可欣咬牙切齿,有著浓浓的怨恨。
他揽著杨馥非的肩头在床上坐起,她慵懒的模样有著被吵醒的不耐。
她很浅眠,是因为睡眠品质不好,一有风吹草动就很容易被惊醒,醒来之后,就很难再入睡。
她紧闭双眼,眉头紧锁,死赖著就是不愿醒来,顺势地将头靠在他的肩窝上,找个舒服的姿势,她根本懒得理罗可欣这样的不速之客。
本来只是想演戏,他却因为她亲密的磨蹭而血脉偾张!看着她双手环在他的腰际,像抱个大熊娃娃似的,她是想害他情不自禁吗?
他收紧手臂,让她靠自己更近,冷眼瞪看着床边的罗可欣。“可欣,你这样是不是太不懂礼貌了?!”
“关海,你怎么可以跟她!你把我放在哪里?!”罗可欣心痛得浑身起了颤抖。
案亲的外遇、母亲的自杀,曾让她痛不欲生。当她遇见把她从坏人手中救出来的关海时,他就成了她心目中的英雄。
她渴望有人疼有人爱,他外表的雄壮威猛、内心的体贴温柔,抚平了她受创的心灵,让她沉沦在她自以为是的爱情里。结果她的世界毁了崩了,原以为只要她再加把劲,关海就算是石头做的心肠,也会感受到她的心意,没料到平空冒出一个杨馥非来。
“可欣,我跟非非已经认识五年了。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如果你愿意,你还是我永远的妹妹,我会像以前一样的照顾你。”不再像之前的威声,既然硬的不行,那他只能用软言软语的劝慰,看她是否能想得开。
“我不要当你妹妹!看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都可以为你改变,只要你给我机会!”
都已经闹得这么大声了,杨馥非再怎么想睡,瞌睡虫也早就不知被罗可欣给吼到几千几万里之外。她心不甘情愿地半睐著眼,平常她的脾气算是不错,但是半夜无故被吵醒的起床气就不怎么好了。
“可欣,你还不懂吗?男女之间的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你不会希望我把同情当爱情的,这样对你是不公平的。”
罗可欣再也看不下去他们亲亲密密的样子,尤其杨馥非的上半身根本是黏在关海的身上。她动手拉扯杨馥非的手臂,想将杨馥非拉离关海的身上。
杨馥非还没被罗可欣扯动半分,关海的大手已经横跨过杨馥非的腰身,握住罗可欣的手腕。
“关海,你敢打我?!”罗可欣大声嚷著。
杨馥非实在受不了,她揉著太阳穴,头真的发疼了。“关海,放开她。”沙哑的喉音,有著软软的撒娇。
必海依言放开了罗可欣,双眼却紧盯著罗可欣的动作,就怕她会对杨馥非不友善。
“可欣,也请你放开我。”杨馥非看着自己被罗可欣握得死紧的手臂。
碍于关海那对快要喷出火的双眼,罗可欣不甘愿地收回自己的手。
杨馥非立刻从关海的身上翻过身去,来到他的另一边,无视于罗可欣的存在,然后整个人窝在他的身边侧躺下,以关海来隔开她和罗可欣之间的距离。
“杨馥非,你怎么可以这样?!”当一个人想生气想吵架的时候,对方却不把她放在眼里,那是种污辱人的作法,这让罗可欣对杨馥非的无动于衷更是火冒三丈。
“我想睡觉,不行吗?”杨馥非微微动怒了。
“可欣,我们外面谈。”怕伤害到杨馥非,关海起床时还细心地替她盖好薄被。
“关海,”杨馥非喊了他一声,他回头凝看着她。“我等你,别太久。”
“嗯。”他倾身在她的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后,才拉著罗可欣走到屋外。
夜半的风从阳台外吹拂进来,关海有意的没拉上玻璃门,就是要让她知道他和罗可欣的一举一动。
愣了五秒后,杨馥非完全清醒了。明知是演给罗可欣看,她全身还是被一道电流给窜过,手掌贴上被他吻过的地方,她在心底暗笑着,看来他演得很好,她是白操心他的演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