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得不低头。
“妈…我不要啦!你告诉老太爷,说我不要这么早嫁。”
“那也就是再等个几年,你就愿意嫁喽?”沈英风喜上眉梢,以为一切顺利谈成,延个几年再嫁,相信早见家可以商量。
咦,奇怪啦!以前反应总是慢半拍的父母亲,今天怎么反应突然敏捷起来了呢?连说话都如此令人难以招架!沈哲敏一脸焦急。
“我还是不要。”她原本想来个缓兵之计,拖个几年再耍赖。但是,她相信她一旦允诺了婚事,老爸和老妈一定立即拨电话到日本告诉老太爷,台湾这一方面,他们已经摆平了。
一旦允诺了老太爷的事,可不是说能耍赖就能耍赖的,除非她已经决定这辈子不想再待在沈家了,否则这种“出尔反尔”的把戏还是少玩为妙。
再说,日本那边的早见家,看来也不是能开玩笑的对象,若真拖个数年,然后再大声宣布…姑娘我不玩了!到时那个已等得年华逝去、“人老珠黄”的早见真澄也不会就此善罢干休,搞不好还会演出暴力加血腥的戏码…她被用枪抵着上教堂。
呜…怎么前途愈想愈黑暗?
“其实你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老太爷决定的事谁也更改不了。”古秀雯有些无奈的说。这是句残忍的话,却也是再真实不过了“除非能及时找回哲柔,要不…”古秀雯略带暗示的说。
基本上,她还是觉得大女儿的年龄比较适合当早见真澄的新娘,而哲敏,真的年纪轻了些。
可是,就以一个为人母的私心而言,她又希望哲柔能获得幸福,这也就是为什么哲柔和尹书赋私奔之后,她和丈夫并没有到尹家追究的原因,其实,她和丈夫是默认了尹书赋这个女婿的。
唉…整件事情真是又复杂又矛盾。
找回了大女儿又如何?此刻想必她和尹书赋早已生米煮成熟饭了,难不成还叫她嫁给早见真澄不成?
说真的,沈家此时真的没有人选可以当早见真澄的新娘,但要未满十八岁的小敏出嫁,未免有些不宜。
可是老太爷一向一诺千金,对生人都如此,对于已故的好友,那更是不用说了。
“我就是不要嫁。”沈哲敏今天好像江郎才尽了一般,想不出其他话语,一味的重复着这句话。
“我们也知道你不想嫁。”沈英风叹了口气,看着女儿仍嫌稚气的芙蓉面。
十八岁的新娘…真的太年轻了…
早上九点许的阳光有些刺眼,而早见真澄习惯在这个时候来杯咖啡。
通常这个时候,是他思绪最集中,可以专心一意处理着公司文件的时候,而咖啡中浓郁的气味更能振奋他的精神。
可是今天的他却是怎么也无法把心思集中到工作上,俊俏的脸上有着些许、不明显的烦躁。
他一向是个能掌控自己情绪,也善于隐藏好恶的人,可是今天的他很明显的太放纵自己的情绪了。
他轻啜了口秘书方呈上来的黑咖啡,兀自想着祖父出殡之后,家族会议中一件…荒唐又荒谬的事…结婚!一桩祖父临终前为他订下的一门亲事。对方是祖父在台湾的好友沈潮的曾孙女。
而结婚的理由更是可笑至极,就为了两家情谊能够地久天长而“联姻”!干脆称它为“和番”算了。
祖父珍惜他和沈潮的情谊,这点自己可以理解,因为沈潮是祖父年轻时在台湾念帝大的死党好友,虽然后来他回了日本,而沈潮仍是留在台湾。但是,彼此间的情谊并没有因距离而生疏、变淡。在十多年前,沈潮干脆搬来日本定居。
这历经数十年而未变的情谊,祖父自是视若珍宝,只是以“联姻”方式来维持两家情谊,也未免…
“唉!怎么办?”早见真澄懊恼的想着。
祖父病危的时候他正在欧洲开会,没能赶回来看祖父最后一眼,为此他曾感遗憾,没想到最大的遗憾却还在后头…他的一生幸福居然被病危的祖父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