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威仔细研究后发现,这几件案子有个共同点…即死亡者均为当地富商,且都与古玩收藏有关。薛家全家遇难,宝库被盗,明显有谋财害命之嫌。薛家唯一幸存的是他们又聋又哑的园丁,石天威因年少时最爱缠着哑伯,所以能读懂他的大部分手语,无奈哑伯对他恨意颇深,不愿理他。
至于另一富商王大东,他的三个老婆都说丈夫素与薛老爷交好,自薛家遭灭门后他一直很悲恸。他年轻的小老婆还说那之后他经常作恶梦,还时常自言自语地说些“薛老弟恕罪”“祸从口出”之类的话,最终竟走上自杀一途。
林彦忠死前与之共处的艳妓说在他被杀当时,她只觉得胸口一痛就晕过去了,醒来时,林老板已身插利刃死了,而她的房间被翻的乱七八糟。妓院老駂也证实,那段时间林老板经常流连妓院,出手十分大方。而搜查林宅,又在其卧房地底下挖出许多黄金和几件古玩珍品,而那些古玩底座都烙有“薛氏收藏”字样。
薛家的收藏怎么到了林家的卧室地下了呢?他与薛家血案有何关联?
王大东为何惧怕“薛家索命”?难道他参与了薛家的惨案?他的死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
林彦忠被何人所杀?妓女的房间又为何被翻?凶手会是同一人吗?
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他脑海里,也直指这几件凶杀案必定有某种联系。
而就在他进一步搜寻线索时“源永斋”老板赵铎润到衙门来请求保护,宣称自己会是凶犯的下一个目标,因为凶手杀的都是珠宝玉石商,而目前京口中此类商人就只有他还活着了。
于是与秦大人商量后,他们与捕快们在赵铎润的院内设下了埋伏。大家足足等了两天两夜,才等来了这个“凶手”
想到这,石天威的目光重新凝注在女孩的脸上。
“怎么会是她呢?难道她真的是凶手?”他疑惑难解地自问。就武功而言,她是有足够的能力杀那么多人,可是他却觉得她不像那种心狠手辣的杀手。
这两天来,她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昏昏沉睡,就是醒来时也是目光涣散,意识不清,但他仍有很多机会观察她…
不,她绝对不是凶手!因为她实在太纤弱,太年轻了,而且“看人看眼”他在她眼里只看到一种超乎她年龄的苍凉和寂寞,丝毫没有暴戾之气。就是在她误以为自己轻薄于她而怒发双掌时,眼里也只有羞愤而无杀气。
她身上的那种悲哀和无与伦比的美丽如同浓雾般一层层地裹住了他的心,使他有种冲动想要紧紧抱住她,呵护她,用他最真诚的心熨去她眉宇间的愁绪。
这种突如其来的情感强烈地冲击着他,在他二十三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一个女孩让他产生过这样难以自持的激情。
就在他心潮起伏时,女孩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睫毛搧动,张开了眼。
这次,她的眼睛不再像前几次那样茫然无神。
“你醒了!”石天威高兴地伸手想探摸她的额,试试是否还那么冰冷。可手才伸出,她已经像受惊的兔子似的猛然躲开,不让他碰到。
石天威一愣,但随即了然:两天来,他日夜不眠不休地照顾她,早已熟悉她的身体,可却忘了自己对她来说还是个陌生人。
于是他轻笑地说:“别怕,我叫石天威,在山崖下发现了你…”“我知道你是谁!”对他温柔的笑容,女孩毫不领情,用冰冷的口气打断了他的话,她决然的态度和她柔弱的外表毫不相配。
石天威仍然挂着笑容说:“对喔,那天你喊过我的名字。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我们以前见过吗?你何以认得我?”
女孩没说话,将视线从他英俊的脸上移开,落在自己穿着还算整齐的身上。
石天威怕她又为自己脱她衣服的事生气,赶紧道歉说:“那天真的很对不起,我脱去你的湿衣服只为了要救你,绝无轻薄之意…”
石天威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当他再次望进她的眼底时,竟像被催眠了一样无法思考。
尽管她躺在破庙的泥地上,头发凌乱,脸色憔悴,但她浑身仍透着一股雍容端庄的冷傲气质,石天威被她的这种气质深深吸引了,他不知道世上还有什么是比她此刻的神情更能打动他的。
“你、你叫什么名字?”良久,石天威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女孩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脸色却愈显苍白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