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说是志同道合,我俩都需要信得过的助手,你还需要官府方面的信息,我们合作的话,刚好可以满足对方的需要,早日破案。你说如何?”
听他说要为爹娘家仆们讨回公道,独独没有提到自己,薛惠心的心寒了。但她也明白他说的没错,她确实需要能干而且信得过的帮手。
案发时,她正巧离家去见师傅,回来后得知人们都以为她已死于灾难,于是她将错就错,要唯一知道内幕的哑伯配合,继续诈死好暗中调查此案。
为了避免有人认出她,她通常只在晚间活动,白天以面纱掩饰。好在现下很多女子出门时都戴面纱,于是她的举动并不引人注意,然而她仍常常感到不方便。
若能与他合作倒也不坏,不管他对自己如何,他确实是个敢做敢为的男子汉,而且石家剑法威力无比,有他协助,也许可以早日抓到凶手和找回宝物。并有可能解开她心头纠结了整整三年的疙瘩,挖出当年他悔婚的秘密。
几番考虑后她小心地问:“那么说,你不再把我视为凶手?”
“我从来就没有当你是凶手。”
“为什么?”薛惠心纳闷地问。“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石天威笑了,脸上洋溢着快乐的光彩。他坦白直率地说:“我找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想多接近你。我早就不怀疑你了,因为赵铎润遇刺那晚,你还昏睡在山上破庙里呢!而且,你也不可能会杀人。”
听他坦承说喜欢她,薛惠心心里充满了震惊、苦涩还有丝丝甜蜜,而对他的信任,也有点感动,于是她答应道:“好吧,我与你合作。”
石天威很高兴看到她态度缓和,并接受了他的建议。拉着她的手赞美道:“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理的姑娘。”
薛惠心无言,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和毫不掩饰的感情,她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石天威的手指情不自禁地在她的手腕上抚摸,她细腻的肌肤令他爱不释手。
“放开我!”薛惠心总算开口了,他的爱抚令她心口发热,但也觉得尴尬。如果他知道自己就是他不要的那个女孩的话,他还会这么对自己吗?难道他对别的女孩也是这样热情吗?想到这,她的心冷了。
见她又恢复了冷漠的语气,石天威感到心彷佛被刺了一下。“我们刚成为伙伴,你怎么能那么冷漠呢?”
“合作只是暂时的,等案子破了,我们就各走各的路。”薛惠心的语气冰冷。
“唉!你真固执。”石天威长叹一声,转开话题说:“既然合作,我们就要情报共享,任何一方都不能瞒着对方单独行动。同意吗?”见薛惠心点头,他又说:“还有,你若要找我,只需到『诚悦客栈』就可以,你知道那地方吗?”
薛惠心再次点头,她如何能忘掉那个地方?儿时,她常常瞒着爹娘跑去找她的天威哥哥,有一段时间,她还以为他是住在那儿的呢!
想到那时亲人俱在,日子过得快乐无忧,而如今,人去情非…薛惠心不由低声叹息,心里充满了深沉的哀伤。
虽然沉浸在她同意做他“伙伴”的快乐里,石天威也没忽略她的那声叹息。
“来,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不管她愿不愿意,他拉着她径自奔上江堤。
站在长堤上,放眼眺望,大自然在他们眼前展开了一幅波澜壮阔的水墨图画。万里长江奔腾而下,滔滔江水汹涌澎湃。山河的壮丽,激荡着他们的情怀,习习江风吹拂着他们焦虑不安的心灵。
面对浩渺大江,朗朗乾坤,谁还能囿于个人的恩怨是非?
石天威回头看着身边的佳人,再次为她的超凡脱俗而惊艳。五彩霞光映照在江面,天光水色形成一道道绚丽的波光,将她笼罩在似影如幻,不断起伏的光环里,而她身上的白色衣裙在江风中飞扬,使她看起来飘逸而轻灵。
石天威情难自禁地揽着她的肩膀,指着滚滚长江豪情万丈地说:“看,惟山河之长存兮,寄蜉蝣于天地!与天地万物相比,我们的生命就像蜉蝣一样短暂,所以为何不放松自己享受生活,而要那么不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