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个月之前,她听到这铃声的时候总是很高兴,但现在却有那么一点小沉重,手已经接触到包包中的电话,但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无法按下接听键--他没问题、她没问题,他们之间没问题…吧?雅淳其实也不太确定。
有经济基础,没有过往伤痛,相爱,可在四周的人纷纷步上红毯之际,他们却没有这样的打算。
那不是冷静,而是…
看着闪烁的幕屏,雅淳按下了接听键“忙完啦?”
“还在剪接影片。”
“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剪接?”
“刚刚才跑回来的。”
“嗯…”正当雅淳觉得有点尴尬的时候,插拨的声音响起,昔日的不解风情在现在突然变成令她松口气的原因。
艾伦似乎也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在她还没开口前,他已经先讲了“你有插拨,那我晚点再打给你。”
然后他挂了,雅淳再度按了接听键。
“哗!我特别一大早起来,你居然放任电话响这么久!”
“学长。”
讲话劈哩咱啦的男人名字叫做徐崇圣,是雅淳大学时候的直属学长,在台湾的有线电视台担任夜间新闻的制作人兼导播,虽然自从雅淳赴美后,两人就没再见过面,但靠着发达的通讯科技,仍常有联络,所以她才会知道他们电视台的主播正在闹别扭。
“你啊,准备辞职吧!”
反应过来的雅淳忍不住斑兴“我过啦?”
“昨天下午就定案了,原本想直接打给你,不过算算你应该还在睡觉,所以才放你一马。”徐祟圣的声音有着媒体人惯有约快速“给你两个月,三月十号到电视台报到。”
感觉得出来他似乎要挂电话,雅淳连忙叫住“学长--”
“怎么?”
“合约?”
她得先看到合约才算数,万一她没有独立办公室,然后薪水一个月三千块美金,没有任何津贴,那她也不用回去了。
“怕我骗你啊?”
“怕啊。”
“喂,亲爱的学妹,你这样讲很伤害学长我的心。”
“学长,你连老婆都骗了,身为学妹当然要谨慎一点。”雅淳可没忘记他两年前的外遇事件啊,不要说公司的高层或者是昔日同窗,闹到她在纽约都接到他老婆哭哭啼啼的电话“口头说说又没有证明,我当然要亲眼看一下啊,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做台北纽约四天两夜急行。”
她记得刚进电视台不久,还在当采访记者的时候,当时有个带领她的前辈因为有人挖角,对方又提出高薪,因此跃跃欲试。
当然啦,一样的工作,自然是朝薪水高的那边去,但坏就坏在一切只是口头合约,这边辞了职,那边却没着落。
闹上法庭,但最后却因为两人是酒后说笑,加上旁边并没有其它人可以作证,因此一律不算数。
然而,因为那位前辈的年岁也不算小,加上辞职的突然,所以后来当他再度开始面试时,几乎都被打了X。
这惨案在同业之间很是有名,后来大家都知道了两件事情--第一,跳槽前要先确定合约的有效性;第二,绝对不可以说走就走,不只是职业道德,也是为自己留余地。
这行业的人就这么几个,谁知道哪逃诘来转去不会再次遇上。
“雅淳,你不用这么拚命吧。”
提脚踢了踢路边的雪堆,雅淳笑“我最脚踏实地了,所以一定要看到合约才算数,确定没问题,我马上提辞呈。”
“我明天叫人把合约快递过去。”
“不行,我要有人到。”
像是拗不过她似的,徐崇圣屈服了“确定好时间我再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