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冀盼心爱女子的灵魂尚未游离,仍能听见他在她耳边最后倾诉的美丽远景。
“河诠,你猜猜,你若是没发生这种事,咱们此刻会在做什么?”薄唇向往似的笑了笑,悄然挤落一滴男儿泪“我会领军带着你的銮轿一起回大汉,届时由圣上替咱俩主婚,我便将你迎入将军府从此和我一起共享荣辱。”
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诉着,精壮的臂膀将冰冷的河诠紧紧护在胸口,他轻摇晃着像对待最珍贵的宝贝。看见自己落下的泪沾湿了她紧闭的羽睫,杜驰云连忙温柔地替她抹去。
“还有啊,你此刻说不定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婚礼得赶快办妥,我也得尽快养胖你的身子。你这么瘦弱,怎么禁得起怀孕的折腾…”
“大哥?”岳秀越听越心惊,排开众人趋上前一同蹲下。“你还好吧?”其实他心里想问的是:这个死掉的宫女和您是什么关系?“我听那些岐凉兵说,他们追上逃跑的公主,公主却说自己是假冒的,因为怕她心怀不轨,所以他们就--”
“杀了她?”
杜驰云倏然冷硬的口吻敦岳秀当场背脊一凉!
“你们竟然杀了她?!”
紧抱着怀中冰冷的纤细身躯,他蓦地爆出嘶哑大吼,那气势、那血丝红眼中瞬间迸射的杀气骇着了众人,所有人不禁往后退了好几步。
“大、大哥?”岳秀吞咽了好几口口水,努力想压下心中的恐惧。
杜驰云凌眼杀气十足地扫视在场的岐凉兵,口吻森冷地开口“我是否应该铲平岐凉的每一寸土地,让你们用鲜血向河诠忏悔?!”
汉军屏息,因为这句话代表一场两军的杀戮即将展开。
而一旁的岐凉兵则是各个当场吓得脚软跪地。“大将军息怒!我们看这个女子神情惊慌鬼祟,怕她对两军心怀不轨所以才…”
他们又说了些什么话,杜驰云已经听不清晰了。
这世上已经没有他想去聆听的声音跟话语。河诠死了,她轻柔婉转的嗓音已经不会再在他的耳畔温柔响起,也不会再有她甜美的话语和那一声声摄他心魂的呼唤…
强忍着胸口那抹几乎置他于死的窒痛,杜驰云将冰冷的河诠打横抱起。蓦地,她手中一个东西掉了下来,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只镶着翠玉的发带。
“河诠,过了今晚你就是我杜驰云的结发妻。虽然我无法立刻给你一个名分,但是…这个发带送给你,带着它,我要你记得,你永远是我杜某人的结发妻子!”
回想起这番话,汹涌的热泪当场酸涩杜驰云的眼眶。
在营帐内和河诠恩爱缱绻的那一晚,她的稚嫩、她的柔顺,她在他身下所展现的娇美与她美丽的赢弱妩媚鲜明地历历在现…
“为、什、么?!”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待他?
抱着河诠仰天嘶吼,痛彻心扉的杜驰云矫健上马,骏马立刻有如闪电般绝尘而去。
“大哥?!”
岳秀心急不已,抢来手下一匹马儿赶紧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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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山是他们当地的圣山,有个名字叫做博格达。”
“博格达?”
骏马似有灵性地载着主子走着,熟稔而迅速地登上了峰顶。一身戎装的杜驰云紧搂着怀中挚爱的女子,神情痴茫的他犹担心山峰的料峭云雾会冻寒了河诠,双臂益发拥紧,俊美刚毅的下颚频频挲动她冰冷的额际。
“…别怕,散去的是云雾,不是我们…河诠,你是我杜驰云所要的女人,你要信我,我有捍卫你的能力跟决心!”
跨下了马背,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怀中的河诠,俊脸木然地拍了拍马儿“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