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便保护性地护住啜泣的联儿,一脸义愤填膺。“就算你恨我,也别把你妹妹搀和进来,她是无辜的!”
“娘,呜呜…不是姐姐的错,你们别为我吵架了…”联儿落泪纷纷,紧紧揪著娘亲的衣衫。
“春儿,我知道你一向瞧不起娘,可是你妹子还这么小,就算为娘有千般不是也不该迁怒到她头上呀!”柳宝惜使出浑身解数,哭得凄惨兮兮,一条手绢煞有介事地搅拧在掌心拭泪。
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春儿已经是看太多了,当年联儿年纪小不记得,但她永远不会忘记娘总是在偷腥被爹发现后,使出这一树梨花春带雨的矫揉样来。
她心寒地望着她们俩“母女情深”的模样,凄然地笑了起来。
“你们走吧,除非你们还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否则什么话都别再说了。”她强忍著胸口剧烈的抽疼感,颓然地躺回床上。
天,这一刻她真是生不如死…可是她又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她说过,终有一天她定然要离开这个伤心地,就算拖著最后一口气,死也要死在自由干净的上地上。
这京城,这红尘,她是看透也看厌了。
只是…只是她还是不争气地想再见他一面啊!
“姐姐…”联儿泪水盈眶,直觉就想扑来照顾她。
“联儿,你姐姐厌了我们,巴不得我们滚离她眼前越远越好,咱们走吧,再在这儿也只是惹人闲气的。”柳宝惜毫无一丝骨肉之情的怜意,冷冷地硬扯著联儿往外走。
“不,娘,我要照顾姐姐,她病得好重好重。”联儿怎么也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弃姐姐于不顾。
“走啦!”柳宝惜不由分说的将她拉了出去。
春儿双眸无神地仰望着斑驳陈旧的房顶。
如果她们能了解她的心痛,了解她才是最渴望亲情的那一个人,她们就不会忍心如此待她。
只可惜她注定伤心如流水,日日夜夜没个止歇了。
“艾公子,你可曾有一时片刻记挂过我?还是你就像我的亲娘与亲妹,觉得我只是个蛮横无情、自私自利的混帐?”
她轻若未闻地悄问,泪水却早已氾滥了整个眼眶和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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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哪儿?”
艾老爷呆呆地支著下巴,听也未听见儿子逼近的咆哮声。
他正在伤神忧心,听闻管家说春儿五、六天都没来过了,这实在太奇罕了,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难道是他儿子又冷言冷语冷面孔地欺负了人家?还是他怕烦,干脆下令将她驱逐出京城了?
他那个儿子黑白两道权势滔天,要让一个人在京城消失是易如反掌…
“告诉我!她在哪儿?你又是在哪儿找到她的?”
随著暴雨欲来的低吼声,沉思中的艾老爷倏地喉头一紧,慌忙一阵大咳特咳起来。
“你…咳咳咳!想谋害亲爹啊?咳咳咳…”艾老爷惊骇地瞪著被儿子大掌用力揪紧的前襟,差点喘不过气来。
骆弃这才一愣,猛然警觉到自己正掐著父亲的衣襟,连忙松开手,凌人气势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回答我的问题!”他咬牙切齿的吐出话“父…亲。”
“什么问题?咳咳!”艾老爷无辜又埋怨地白了儿子一眼。“我才是那个该问你为什么险险把老父掐死的人吧?”
“告诉我,她在哪里。”他危险地眯起双眼。
“谁?春儿吗?”艾老爷呆了下,懊恼哀怨的神情顿时转成欣喜。“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喜欢上人家了?”
骆弃没有正面回答父亲的问题,只是眉头深锁。
“她、在、哪、里?”他的耐性快消失了。
“我、我不记得那条是什么街,但是咱们家的几个车夫应该知道,上回不是让小马驾车送她回家了吗?”艾老爷热切地道“快去叫小马来问个清楚…咦?凭你的身分,要在京城甚至是大江南北找一个人,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怎地你反而来问我?”
“是你要她来的,我自然得问你。”他别过头,冷冷地道,不愿让父亲知晓,他尚未决心让寻找春儿变成一桩大规模的正式行动。
那样…就会连他都难以向自己解释…为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艾老爷涎著老脸笑咪咪地问,勉强抑住欢呼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