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哪位?尊姓大名?有无预约?身高体重?兴趣嗜好?是否单身?”
面对烽炮似的轰炸,柏烈旭只记得一个字:“嗄?”
“『嗄』?这个姓很奇怪,不过没关系,人帅姓什么都一样。”林婉如跳起来,自我介绍道:“你好,『嗄』先生,我叫林婉如,梁律师的助理,现年二十一,你没有预约对吧?没关系,梁律师今天的工作表只排到一点;事实上,现在是梁律师的私人休息时间,她正在与她的追求者孟--咦,人呢?”烽鸣在发现只剩自己一个唱独脚戏的时候停下,左右看看,除她一个再没旁人。
难不成大白天,她见鬼了?
奇也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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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前--
梁雨萍迎进一位同业,俏脸上明白写着“为难”二字,显示她并非心甘情愿。
“我想,亲自来邀请,应该有较大的机会能得到首肯。”孟旸谷说,
但再三衡量她见到他的表情之后,他不这么认为了。
丙不其然,梁雨萍先是锁眉,半晌,像作了什么重大决定,深吸一口气,正经看向坐在对面的同行。
“孟先生,很谢谢你不时送来的花,还有邀请。如果是朋友之间的邀约,我乐于接受;如果不是,请恕我失礼拒绝。”
在自己还一团乱的时候,梁雨萍实在无心接受他别有用意的追求,
那一团乱,来自于叶秋胡言乱语的提点,和她突然体认到的事实。
如果真要为那团乱定名,只有三个字:柏烈旭。
明明是学弟,她也一直--自以为是地把他当作学弟,叶秋何苦搅乱她的自以为是,让她生活大乱、心绪不宁?
恍惚一阵,是孟旸谷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我听你的助理说你并没有对象。”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警告助理小妹,别胡乱出卖她。
“你这样让我很困扰。”面对这个男人,她得凝聚心力应付。
“你是第二个说这种话的女人。”果然物以类聚。
“哦?第一个是谁?”直觉问出口,下一秒,灵光一闪的想法窜出头。“那个人该不会是--”叶秋?
孟旸谷听出她所指何人,双手半举投诚。“长江后狼推前狼,你很聪明。”
“你不应该拿我当饵,叶秋气坏了。”果然,他的目标是叶秋,不是她。
难怪,每次送花,邀她吃饭的日子,叶秋不晓得从哪得到消息气呼呼地杀将前来,在她面前痛批他一番。
这男人--根本就存心找机会挨叶秋的骂。
“如果她有你一半聪明就好,高材生果真不一样。”
“她只是迟钝了点,在感情这方面;你应该知道,她排斥男人。”
孟旸谷抿了抿性感的薄唇。“她只是排斥我,跟其它人倒是有说有笑。”就像前几天那通电话里的男人。
那个叫柏烈旭的男人。
“反过来思考,你对她而言是特别的。”
回过神,他说:“特别厌恶的那种。”很有自知之明的见解。
“我相信叶秋拿你没辙的,事实也证明了不是吗?她一下子就上了你的当,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可怜的叶秋,被孟旸谷玩弄于股掌之上而不自知。
“我的确对你有意思。”他起身,步向她。“有没有兴趣跳槽,希望我的大庙能容下你这尊可能得道的菩萨。”
“可惜我目前很满意这里,并没有另谋它处的打算。”
“李正道律师人如其名,只可惜太过强调正义感的律师在这个业界,顶多只能图个温饱,很难有太大的作为。”
“难道你的成功是奠基在利用不当手段之上?”她反问,眼神清澈坦荡。
孟旸谷静了一会儿,发自内心微笑道:“我衷心期待你未来的表现,梁律师。”
“彼此,但请别再利用我来激怒叶秋了,她个性急躁,当心害人害己。”
“我会注意。”他说,主动牵起她的手一握。“很高兴认识你,虽然一开始我确实有其它目的,但现在,我是真心这么想。”
“我也是。”
卡!办公室门就在这时猛然大开,打断他俩刚萌芽的友谊,又迅速在闯进的男人背后关上。
梁雨萍的惊讶,突然冲进来的柏烈旭尽收眼底;而孟旸谷握住她手不放的行举,他也没有错过。
只是因为模糊的认知,直觉孟旸谷针对的并非雨萍,是以,柏烈旭暂且按捺住将人抢到自己身边的鲁莽念头,皮笑肉不笑地说:
“你的助理说现在是你私人休息时间,如果不介意,闲谈的对象加我一个如何?”
“烈旭?”强凌的气势让梁雨萍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