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之德…你…”“上天有好生之德?这话从你口中说出,真是天大的笑话!”
段不让不仅打断了他的话,甚至还放声狂笑,那阴鸷的笑声听起来宛如冥王的冷笑!
“柳义淳,你是全天下最不配说这句话的人!”
段不让的神情阴沉而肃杀,即使是他的手下看见了这样的神情,也不由得心生畏惧,更遑论是一条命被捏在他手中的柳义淳。
“我想…这些年来,你对我的传闻应该听过不少。”段不让又哼了声。
听见他的话,柳义淳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这些年来,他当然听了不少关于段不让的事情。六年前段不让的双亲遇害之后,年仅十九岁的他便继任为段家堡的堡主。
传闻中,他的个性剽悍狂霸,脾气暴躁易怒,是人人惧惮的暴君,对于他的敌人尤其是仇人,更是毫不心慈手软。
身为段不让的仇人,尤其还是血海深仇的仇人,柳义淳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样悲惨的命运。
“哼!早在六年前,你犯下那桩不可饶恕的罪行之时,你就该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段不让瞪着他,眼底燃烧着憎恨与愤怒的火焰。“你早该知道,我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你的!”
“我…我…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哼!现在说这些已经来不及了!现在你就算磕破了头,也洗不清你的罪孽!”
听见他的话,柳义淳的心一寒,但仍不停地磕头,期望能获得一线生机。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段不让居高临下睥睨着他,对于他那副讨饶的模样嫌恶至极。他抽出一把刀子,扔到柳义淳的面前。
“我对你最大的宽容,就是允许你用这把刀子自我了断,其余的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对柳义淳特别宽容,他只是不想让这家伙的血污染他的双手罢了!
听见段不让的话,柳义淳知道自己今日是难逃一死了,他颓然垮下了双肩,仿佛瞬间老了几十岁似的。
只是…即使明知道自己的死期已到,但要他下手了结自己的性命,他还是鼓不起那个勇气。
段不让冷冷地睨着他,说道:“怎么,非得要我下手不可?要我动手也行,但你要知道,由我下手的话,可不是光给你一刀这么简单!我对你的憎恨,足以将你千刀万剐,凌迟至死!”
这番冷酷无情的话听得柳义淳的脸色瞬间刷白,冷汗更是如同大雨般不停地自额角落下。
“我…我知道了…”
柳义淳绝望地认命了,他以不停颤抖的手捡起地上的那把刀子,正要自尽时,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子冲了出来。
“不!爹!不要!”
一看见女儿,柳义淳立刻皱紧了眉头。
“你这是做什么?我不是要你不论发生什么事,都别出来的吗?”他又急又忧地斥责。
“这个魔鬼想要逼死爹,我怎么还能够闷不吭声地躲在里头?”柳飘絮心痛地摇头。
她手里紧抓着从房里抽屉拿出来的剪子,冲过去想刺杀段不让。
“你这个恶魔,看我杀了你!”
对段不让来说,她的举动简直可笑至极,凭她那连三脚猫功夫都称不上的身手,根本不可能伤到他分毫。
他轻轻松松打掉她手中的利剪,甚至伸手扣住她的咽喉。
“不!你不要伤她!她是无辜的!”柳义淳急嚷道。
“无辜?哼!笑话!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无辜?”段不让的冷嗤声中,带着无限的忿恨。
约莫七、八年前,他爹结识了柳义淳,两人合伙做烟草买卖,当时生意相当不错,想不到柳义淳竟因利益熏心而动了歹念,为了独吞赚来的财富,竟然泯灭天良地设计害死了他爹娘!
这件事情他调查了许久,才总算查明真相,而柳义淳或许是畏惧遭到报复,在私吞钜额财富之后便销声匿迹,不知躲藏到哪里去了。
誓言替爹娘复仇的他,经过多年锲而不舍的追查,总算查出了这个凶手的下落!
“你没有任何筹码可以跟我谈条件,我要不要杀她全看我高不高兴!”段不让冷酷地哼道。
“我求求你!千万别伤她!”柳义淳又拚命地磕起头来。“我这条命可以赔给你,但是飘絮还年轻,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真的是无辜的呀!”
面对着柳义淳的苦苦哀求,段不让冷峻的脸孔没有半点被打动的迹象,眼里更是没有半分的怜悯。
这一切全都是柳义淳自找的!当初他在设计杀害他爹娘时,不也同样的心狠手辣?
“你要是爽快点自尽,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我或许可以考虑饶她不死。”段不让冷冷地说。
“不!爹!你不要听他的!他是魔鬼!”柳飘絮深怕爹真会听他的话自尽,激动地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