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签名?还是直接请他签在自己的手背上?
如果是后者,那么她一辈子都不要洗手了。
“我有哇,”她傻气地笑“所以我没有当着你的面换衣服。”
飞谚一怔,眸色陡地变深了。
曼楼眨眨眼,困惑地小小声问:“我刚刚说了什么?”
“咳。”他轻咳一声,俊脸有一丝不自在地道:“你没说错什么…呃,还是快去换掉这身湿衣服吧。”
“好。”她笑吟吟地拖着行李箱,又迟疑了一下“请问…”
“不!”他心下一紧,喉咙紧缩。“你不可以当场换衣服。”
她愣了愣,小脸顿时红绯起来。“我不是那样的人啦。”
他这才惊觉自己的失言“抱歉。”
威尔·杨,这类性暗示可不是个专业的心理医生该说的话,真是的!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明白自己为何在这剎那间失却平时的冷静?
“我只是想问浴室在哪儿?”她害羞地问道。
“噢。”他松了口气,微笑地往右手边一指“在那边。”
“谢谢。”
曼楼的腼腆与镇定维持到开上浴室门后,她马上将脸深深埋入厚毛巾中放声尖叫--
“哇!”
这真是太幸运了,简直就是美梦成真,她居然面对面地见到了杨飞谚,而且还靠得这么近,近得可以看见他黑色的眼珠外围有圈淡淡的水蓝,还有他身上的味道…
吧净、清爽又魅力成熟的“纽约第五大道”的六号古龙水,据说这香味是美国总统华盛顿与威翰亚当斯的最爱。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蓝色衬衫,开希米尔羊毛V字领白色背心,还有黑色牛仔裤…修长完美的长腿可以去拍广告了。
她真的没想到呀,居然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
曼楼攒着秀眉深思,慢吞吞地脱掉湿透的衣裳,冷冷的空气对着她赤裸雪嫩的肌肤扑来,她不禁起了一阵战栗,连忙甩开思绪,先确保自己别得肺炎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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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楼换上暖暖的紫色毛衣和白色长裤,有一丝不自在地走出浴室,长发在擦拭过后已经不再滴着水,却依然显得太湿了点。
飞谚正在喝第二杯咖啡,抬头瞥见她乌黑的长发和雪白小脸,不禁胃部一绞。
她清丽脆弱得像是个水晶娃娃,却又娇嫩得像只小小桃子。
他忽然莫名其妙觉得有一丝丝口干舌燥,为抚平紊乱的心绪,随即又灌了一大口咖啡。
冷静点,威尔。你平常见惯各种场面,为什么在此时此刻騒动得像个十七岁的小伙子?
也许是因为时差还没有调整过来的缘故。他肯定是这个原因。
“你的湿发需要吹干。”他轻咳一声,找了只吹风机给她,在递给她时,无意中触着了她冰凉的指尖,不禁一震。“你的手好冰…很冷吧?我马上开暖气。”
“不用了,谢谢,我的手…”她不好意思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心儿怦然乱眺。“一年四季都是这样的。”
他眼里闪过一丝怜惜之色“你太瘦了。”
“其实我也很有肉的,都在看不见的地方。”她慌忙得想证明,伸手捏了捏平坦的小肮。“像这里,肉都松松的。”
他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但很快忍住。“抱歉,”
曼楼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尴尬到耳朵都红了,急急放开手。
“现在要你假装没听见是太慢了点吧?”她忍不住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