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我不知你当初受了那么多的苦。”

“敬廷，到底是什么事你这么伤心啊？”谭敬廷的痛哭也让桂泪连连。

“敬廷，大理我不懂，但我觉得人不能昧了良心，小霖是你的好兄弟，你不能把兄弟往火坑里推。”

“他是共党要犯，我不得不抓。可我没想到，朱弘达，阿一伙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把小霖折磨得不ChéngRén样。”谭敬廷恼恨不已。

“敬廷，我听你说过，小霖是你这辈最好的兄弟，跟你最投缘，你一直把他当作是自己的亲兄弟。”

“小霖，我把小霖抓了，他被折磨得无完肤，伤断骨。我对不起我的兄弟，我真混。”谭敬廷扇了自己一掌。

“张嫂去买菜了，我见你一宿没回家，心里有些着急，所以就一直坐在门等你。”

谭敬廷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了海格路28号。桂站在门一直守候着，听到敲门声，连忙来开门。

“敬廷，**没你想的那么可怕，我只知没有当初他们给我的馒，我走不了这么远，就见不到你，他们为穷人说话，为穷人办事，难穷人都是你们里的坏人吗？那我是不是也是坏人，也是你的敌人？”

“敬廷，你怎么啦？怎么这么累啊？”桂把一块巾递给谭敬廷。

“你想让我变成没心没肺的啊？”桂嗔笑着。

“你怎么来了？张嫂呢？”谭敬廷见桂着肚来开门，连忙上前搀扶。

希望自己也能像阿成那样，一撞死，这样就不会再有这痛彻心扉的觉了。但他现在还不能这么，淑妍藏匿的情报还没送去，那可是非常重要的情报，是用淑妍的鲜血换来的。它关系到整个渡江计划的成败，上海这座远东第一大都市能否完整地保留，无数解放军战士的生命，一定要把情报送去，这是他目前活下去的最大动力。

“桂，要是小霖不是共党，我一定会跟他一辈的兄弟，可他现在是我们要抓捕的对象，我怎么能够跟他再续手足之情？可我这心里，看不得小霖受苦，受折磨。”谭敬廷痛苦地摇着。

“敬廷，记得当年大把老家的房屋冲走了，我无安，就着来找你，一路上，我捡破烂，打零工，要饭，有一顿没一顿的，路过八路军驻地时，他们给了我两只馒，两只，我靠着这两只馒两只，走了一百多里地。后来碰到了一个好心人，搭了他的车才来到了ChóngQìng。”

桂这话让谭敬廷猛醒：对，要为未世的孩积善行德。他谭敬廷这半辈曾为理想，为钱财，为权势努力奋斗过，但他曾经的理想跟现实早已格格不；而他也曾为了谋财而贪赃枉法，不顾廉耻，孟若愚是他最好的前车之鉴；他也曾想过一朝权在手，可以睥睨同僚，威震四海。可要得到这些，那就一定要学会溜须拍，趋炎附势，还要不择手段，而这些并非自己之所长，而且也令他所不耻，所以这条路对他来说也是行不通的。现在他唯一希望的是家有贤妻稚儿，能吃饱穿，一家三相守在一起，其乐，能过上这样普普通通的日，他就心满意足了。也许现在对他而言，事能知足心常泰，人到无求品自是最大的追求。

“敬廷，到底发生什么事啦，你怎么啦，啊？”

谭敬廷接到上警察厅的电话，说是没有搜捕到这艘乌篷船，估计是划了芦苇，那里警的快艇无法。谭敬廷听后，只说了一句知了，便把电话挂了。他现在满脑都是陆昱霖那惨不忍睹的模样，无暇关心其他事情。

“不，桂，这话不是这么说的。我跟小霖是不同阵营的人，各为其主，我现在跟他是冤家对。”

桂一把抱住谭敬廷，谭敬廷就伏在桂上尽情地哭泣，声音也由小变大，从饮泣到啼哭。张嫂买菜回来，见谭敬廷这个模样，大气不敢，连忙拎着菜厨房。

“小霖？就是前些日来看我们的小霖？他还给我送来了唱片，你怎么能把他给抓了呢？”桂听说谭敬廷把小霖给抓了，而且还被折磨得伤断骨，惊讶得目瞪呆。

桂从未见过谭敬廷哭过，在他里，谭敬廷是个心如石的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桂知，谭敬廷泪了，那真的是伤了心了。

谭敬廷望着桂隆起的腹，心疼地说：“桂，你别老是担心我，你应该多休息，一天到晚牵挂肚的对胎儿不好。”

谭敬廷接过巾，盖在脸上，突然，巾颤动起来，谭敬廷忍不住泣起来。

哭了几分钟之后，谭敬廷终于停止了哭泣，他用巾把泪净。

谭敬廷坐在沙发上，把靠在沙发后面，右手握着拳抵住额。一脸倦容。

谭敬廷希望他能用一些善行来弥补一些他多年以来所犯下的冤孽，让自己的良心得以安宁，这是为自己赎罪，为妻儿积德。

桂摸了摸自己的腹：“敬廷，再过几个月，我们的孩就要世了，你忘了老方丈的话了吗，要积善行德，否则会有报应的。要是报在我上，我认了，可千万别报在咱们的孩上。敬廷，你已经失去过一个孩，不能再失去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