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渐渐红了，半晌才
：“昨晚和大人即那样说，末将自当遵命。”婢女捧着琵琶，快步走了回来，双手递给他。
和士开用丝巾抹了抹手，
上指
，试了一下弦，便弹了起来。和士开很
兴，也喝了一
茶，然后闲闲地问：“听说兰陵王从红袖坊赎
去一个乐师？”她语
至诚，
灿莲
，和士开听得很是兴，端起茶杯喝了一，接着挥了挥手。“末将不敢。”顾
坐直
，正
。“和大人，天下女何其多？比末将
貌者何止千万？和大人尽可享用，又何必为难末将？”顾
一怔，随即
睛一亮：“末将今天真是有福了。”和士开没料到她会忽然颂扬自己，便
：“小顾将军过奖了，朝中尚有许多王爷比我的份贵重，也有一些大人手握权柄，并不逊于我，他们可不大景仰我。”顾
听他一下就把自己升到知音的级别，不禁微
诧异，却也不便谦辞，便端起茶杯喝茶，借机掩饰过去。和士开的脸
渐渐变了，神锐利，直刺向她，冷冷地问：“你威胁我？”看那
事的样，都要哭来了，一见到她便跪了下来，央求：“顾将军，求你赶快去找和大人，救救我家王爷吧。”顾
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学，我想学琵琶，东园说要循序渐
，先开始学的是三弦，后来学弹月琴，现在才开始学琵琶，还什么都不会呢。”顾
被两个和府下人恭送门。府外的那些官员仍然拥挤在门，请求见见和大人。她奋力挤去，便看到和府事满脸焦急地站在
喜旁边。她立刻跑过去，问：“什么事？”“是啊，是我要赎的。我不懂要怎么
，兰陵王就派人去帮我办了。”顾老老实实地说。“我想跟他学琴。”“哦？”和士开双眉一挑。“既如此，那小顾将军就别走了，今晚留下吧。”
和士开本来不信，以为她在帮
肃开脱，听到最后一句话，这才来了兴趣：“是吗？小顾将军学了些什么曲？”和士开淡淡地
：“常言：宝剑赠义士，红粉予佳人。这琴嘛，自然是要弹给知音听。”和士开挑了挑眉，忽然笑
：“那我弹给你听。”顾
不知他有什么用意，便以不变应万变，神态自若地拈起一颗
，慢慢送嘴里。“但这毕竟是极少数，无关大局。”顾
微笑。“如果北境失守，突厥越过长城，不知木杆可汗是否会像当今皇上这般倚重和大人？还有，周国渐趋
势，若再来一次洛
之战，和大人认为还能有一次大捷吗？”顾
听得津津有味，神情随着琴音而变化，竟是
得其中三昧。和士开也不和她说话，便一曲一曲地弹下去，汉
秋月、霸王卸甲、
上曲、湘妃泪、夕箫鼓、梅三
…顾
端起杯，轻轻抿了一，果然在茶的清苦里夹杂着桂的香气，
甘醇，回味绵长。她立刻赞：“很好喝。”这么客气。”和士开轻松地靠着椅背，对她示意。“你尝尝，这是御用的桂
茶，今年新制的。”顾
被他的话一堵，顿时语，急切间竟想不合理的托辞来推搪。这人连皇后都敢染指，并得到了皇上的默许，他还有什么人不敢要的？可顾现在却不敢公然违抗他的话。这人心狠手辣，无论是谁，也不是什么份，只要一不顺他的意，便很可能家破人亡。顾考虑到自己的父亲、继母，还有肃以及他的四个兄弟、兄弟的家人，确实有些缚手缚脚。和士开转
吩咐站在一旁的婢女：“去，把我的琵琶拿来。”顾
只得站起来，对他躬一揖：“末将告辞。”顾
自从听过郑怀英的弹奏后，对其他人的琴艺是不大看得上的，此刻听和士开一弹，当即刮目相看。不和士开有什么恶名，他的琵琶确实弹得非常好，只怕很少有人比得上。顾
专注地倾听着，浑然不知暮已经降临。和士开笑
地看着她，很好奇她会用什么样的理由来推辞。和士开缓缓站起，客气地
：“小顾将军走好。”他这番话说得轻飘飘，顾
的心里却沉重无比，很后悔说刚才的那些话。她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到底沉不住气。和士开看了她一会儿，神情一变，懒懒地笑了：“既如此，我自然不会勉
于你。不过，兰陵王
情耿介，开罪皇上只在早晚之间，但愿到那时，小顾将军也能振振有辞，在皇上面前语要胁，却不知是否能挽救兰陵王的命？”站在周围侍候的婢女、小厮、侍从立刻悄无声息地退下，鱼贯走
园门，消失得无影无踪。过了好一会儿，顾
转看着他，微笑着说：“和大人在我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天下景仰。”不知不觉间，太
渐渐西斜，有淡淡的金雾霭腾起在
面、叶和树枝之间，慢慢缭绕，如诗如画。和士开弹完最后一个音，愉快地笑着，将琵琶递给旁边的婢女，另外两个婢女立刻上前来，替他摘去指
，用丝巾沾了香
，轻轻
他的双手十指。和士开仔细打量了一下她，闲闲地
：“一夜不见，小顾将军便不再是
，倒是让人意想不到。我昨晚不过是随一句玩笑，没想到小顾将军便当了真。看来，昨夜真的好好照顾过兰陵王了。”她僵在那里，和士开端起茶杯，扬声
：“来人，送客。”顾
如梦初醒，击节称赞：“真是如听仙乐耳暂明啊，和大人神技，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顾
这才想起，和士开便是当世数一数二的琵琶名家，不由得一阵羞窘，赶
说：“和大人，末将绝不敢班门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