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在花卷机场乘坐十二点十五起飞的东亚国内航空第七十二号航班,十三点四十五分到达千岁机场,然后跟前去迎接的不动产公司的久藤在一起看地皮,一个小时以后分手。木山拓三自己说,他住在薄野的“爱德梦德饭店”还在饭店附近的一个酒吧里喝过酒,但是没有证人。
吉敷闭上眼睛,把东北部的机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北边是青森机场,这个机场离东北新干线太远,不用考虑。下来是花卷机场,再下来是仙台机场,其他机场也跟东北新干线没有什么关系。上越新干线那边,除了新泻机场以外,别的机场跟上越新干线也没有关系。
大致明确以上两点之后,吉敷翻到大时刻表最后的机场夏季时刻表。
先看千岁到花卷的。只有两班飞机。第一班十点二十五分于千岁起飞,十一点五十分到达花卷;第二班十四点四十五分于千岁起飞,十五点四十分到达花卷。这两班飞机的时间都不合适,因为东亚国内航空第七十二号航班是十三点四十五分到达千岁机场,据千岁飞往花卷的第二班飞机的起飞时间只有一个小时,木山拓三没有时间跟久藤一起去看五十岚的地皮。
新泻方面怎么样呢?千岁到新泻的飞机也是只有两班。从时间上来看也不合适。
再翻回去看千岁到仙台的飞机,这边有四班。最后一班是全日空第七三○号航班,十七点五十分于千岁起飞,十八点五十五分到达仙台。在这里坐上“山彦一九四号”新干线应该来得及。
吉敷急忙翻到新干线时刻表“山彦一九四号”是二十点十八分到达仙台,二十点二十分从仙台发车。全日空第七三○号航班是十八点五十五分到达仙台。飞机到达仙台的时间跟“山彦一九四号”发车的时间相距一小时十五分钟,完全来得及。
如果坐十七点五十分于千岁起飞的全日空第七三○号航班的话,木山拓三应该十六点半左右从札幌消失踪影。他从仙台坐上“山彦一九四号”以后,先毒死小渊泽茂,再继续乘车前往东京,第二天早晨再坐早班飞机…
不对,这样的话,谁去杀“朱四一八号”上的岩田富美子呢?
对了!东北新干线和上越新干线不是在大宫合流吗?木山拓三可以在大宫从“山彦一九四号”上下来,换乘“朱四一八号”…
一查时刻表,才发现这样的推理不能成立。“山彦一九四号”到达大宫的时间是二十二点零九分,到达上野站的时间仅仅是二十一分钟以后,而岩田的推定死亡时间是到达上野站之前一个半小时,时间对不上。
再一看“朱一四八号”到达大宫的时间,木山拓三在大宫从“山彦一九四号”上下来换乘“朱四一八号”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朱四一八号”二十二点零五分到达大宫,在“山彦一九四号”到达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别着急,还有木山拓三的老婆木山法子呢。这起杀人案是夫妇合谋,木山法子在“朱四一八号”上毒死了岩田富美子!
眼下虽然还不能确定,姑且先这样设想吧。木山夫妇分别毒死小渊泽茂和岩田富美子以后在上野站会师,然后在东京的某个饭店过夜,第二天早晨,木山拓三坐飞机返回札幌,木山法子坐新干线回到盛冈。
东京羽田机场飞往千岁机场的飞机很多,最早的一班是早晨七点起飞的日航五○一号航班,到达千岁机场的时间是八点二十五分,九点多钟赶到札幌市南三条久藤的不动产公司还是来得及的。
总之,根据吉敷的推理,木山夫妇八月十八日的行动大致如此。现在就等札幌警察署牛越的调查报告了。如果调查报告的结果跟自己的推理对得上号,就可以继续往下进行了。想到这里,吉敷站了起来。
突然,吉敷看见一个女人,悄然站在蝉声阵阵的绿树下,呆呆地眺望着盛冈市区,细长的身材,长长的头发,在脑后梳了一个马尾巴。
吉敷从发型判断出这个女人是木山法子,自杀身死的中学生木山秀之的母亲。木山法子一个人那里伫立着,一动也不动。吉敷也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木山法子没有注意到吉敷的存在,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去。吉敷不由自主地跟在她身后。
木山法子走向遗址公园后门,从关着狗熊兔子等动物的笼子前经过,穿过广场,向中津川方向走去。
中津川河滩青草茂密,稀稀拉拉地可以看到几个钓鱼的人。木山法子顺着石头台阶走下河滩,走在绿色的草地上,慢慢向中津川下游走去,身后的长发在风中飘动。
吉敷远远看着木山法子飘动的长发,也走下河滩。
木山法子继续向下游走去。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找到另一处台阶,顺着台阶走上岸边的道路,没走几步就拐弯进了一个小胡同。
吉敷赶紧追上去,利用墙角挡住自己的身子,看准了木山法子去的方向,继续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