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蔡琳一惊,连忙把电筒照在声音来源之处。只见灯光之下,一个由黄土组合成的骷髅头悬浮在洞中,那冷峻的声音便是由它嘴巴里吐出来的。
我一笑说:“哟,听你的口气好像是土司王哦?”那骷髅头回答说:“我乃是麻黄第五十八代土司王彭汾阳是也!”
我刚才那话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想不到他真的自报了家门,如此甚好,等下找起来就方便多了。我故作失敬的样子说:“哦,原来是彭大王啊,我真是三生有幸啊,居然能与几百年前的土司王对话。嗯,冒昧闯进来打扰您老的清梦,确实是我们的不对,但是您老出去作怪那就是您的不对了。正所谓尘归尘,土归土,您老都沉睡了那么久了,何必再折腾出来捣乱呢?再说,您出来溜达就溜达呗,也用不着吃人吧,毕竟这人跟畜生不一样,残忍了点吧?”
那骷髅头说:“本王做事,用不着你教!那些都是我的臣子,我想怎么处置他们就怎么处置他们!”
我一耸肩说:“不是吧,大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是二十一世纪了,不再是你们土司掌权的时代了。再说土司制度早在清朝雍正时就结束了,现在的麻黄人不属于任何人,他们只属于他们自己。”
那骷髅头冷冷地说:“少跟我谈什么时代!什么时代都好,只要他们还住在我麻黄区里,就得受我的管!本来在王城那边,我念你们年幼,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放你们一马,没想到你们竟然跟上来了。既然你们自己要找死,可怪不得我手下无情了。”说完,那骷髅头立时变成了一把大黄剑飞了过来。
我挥着军刀正要迎战,蔡琳抢先一步,脚一点地飞了起来。一边舞着她那把长剑,一边说:“它由我来对付,你赶紧去找它的真身。”说话间,她已经跟那把飞剑对上了。
我一收军刀,关切地说了一句:“你小心一点啊!”然后在这些棺木里寻了起来。好在刚才那一番套话中,那骷髅头一时得意泄露了它的底细,不然这里有上百具棺木,可不容易把它找出来。跟着棺木下石碑上的数字走,我很快就找到了那第五十八代土司王彭汾阳的棺木。我用军刀把棺盖撬开,见里面躺着一具白骨,我想都没想,挥刀砍了几下,当场把那副白骨砍成了粉末,心想那鬼尸煞应该完蛋了吧。谁知回头一看,蔡琳依然挥剑打斗着,而那把黄剑已化成了一个手握长剑、身披盔甲的骷髅武士。
我忙跟蔡琳说:“它的尸骨我已经搅拌成粉末了,怎么尸煞还有啊?”
蔡琳一边斗着那个武士,一边说:“不可能吧?你找对没啊?”
我说:“刚才那骷髅头不是自称是第五十八代土司王彭汾阳嘛。我找到的尸骨就是它的!”
蔡琳说:“它的话你也信!再去找找看,能形成尸煞的尸体一定是还没腐烂,还有肉身,像干尸一样。如果成了白骨的话,意识早已荡然无存了。你找一找新一点的棺木看看。”
我心里大骂了几句,然后挨个棺木找了起来。一连翻了几个比较新的棺木,里面都是白骨。好不容易翻出一个有肉身的,把它的脑壳打了个稀巴烂,却依然不是尸煞的真身。
我突然想起蔡琳说的尸煞的产生是因为死者怨气太重这句话来,既然有怨气,那说明死者死得够冤或者不明不白。而害他的人如果怕人怀疑,自然会将死者风光大葬,那么棺木一定是又大又豪华;如果是无所谓的,根本没把死者放在眼里的,那么死者的棺木一定是又小又破烂。想到这里,我立马把搜寻目标放在了这两种棺木上。
这一招还真是奏效。正当我要掀开一个破烂得不成样子的小悬棺时,蔡琳突然大叫:“快躲,尸煞化成大刀朝你砍来了!”
我一听到她的提醒,顿感不妙,急忙就地一滚。刷的一声,好像沙子落地一样,我爬起来一看,只见我正要掀开的棺木上落了一层尘土。估计是那尸煞背后偷袭我不成,怕伤了棺木里的真身才硬生生把大刀又化成了尘土。
那棺木的尘土又开始自动混在一起了,一下子就形成了一台土炮架在那具棺木前面。土炮一成形,对着我就是一炮开来。我一惊,连忙躲开,那炮弹击中了旁边的一个石人,那石人当场碎成了几块。那土炮见一击不中,微微一移,调好了角度,又是一炮打来,好在我早有准备,一闪又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