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
只见一头白色大卷发的贵妇人,拎起了大蓬裙,露出了老式蕾丝花褶长衬裤,站在一张椅子上面容失色地又跳又叫。
“快!噢,我快晕倒了,一只…好可怕的老鼠…”
云洛差点卟哧笑出声。老鼠有什么可怕的?她才最怕小蟑螂呢!
突然,伍德小姐“反仆为主”地冷言数落葛南公主“哪有什么老鼠?每天只会叫叫叫?下来啦!裙子拎那么高很好看吗?”
葛南公主不但脸上涂了古代欧洲仕女的“白粉”妆,而且唇边和眼睛底下左右各点了一颗又黑又大的“贵妇痣”这时,她一脸委屈,可怜兮兮地撇嘴说:“我真的看到了,骗你我会死…”
“哦?是去跳楼?撞壁?上吊?还是吸瓦斯?要不要我建议公主,我那儿还有一整瓶安眠药?”伍德小姐不客气地说了一大串。
这下子,云洛也多少意识到这主仆两人的关系。与其说伍德小姐是随身女侍,倒不如说她是葛南公主的一个“伴”兼老朋友兼“保母”!
“哼!丽亚,对我好一点,以后我死了才会留给你一笔丰厚的遗产。“
“万一我先死了呢?”
“好了,别瞎说?快去准备茶点。啊,程小姐,欢迎到我的‘城堡’来。”
伍德小姐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兀自去备茶。
葛南公主拎着裙裢淑女地从椅子上跳下来,这一跳却把她那一头梳得高高的白金色头发给跳“掉”了。
原来是假发!云洛不小心看见了她稀疏的白发。
葛南公主一边“扶正”假发,一边伤心欲绝地痛哭道:“噢,我毁了,我完了…程小姐,你出去千万别说我戴假发!”
云洛做了个“0K”的手势,又在胸口画十字,保证说:“我绝对守口如瓶!”
葛南公主抬手拭去脸上的泪水,破涕为笑地过来拉起云洛的手,引着她到一张两人小沙发上坐下,献宝似地说:“我一听说你是哥斯坦远道而来的亲戚,便刻不容缓地派丽亚去接你。哎,真美,真迷人,真…呃,年轻。唉、我只缺那最后一样…”
看公主一脸怨叹,云洛赶忙转移话题。“公主陛下,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交游广阔,人缘一等一,只有你才有办法帮我联络上哥斯坦。”
公主被捧得心花怒放。她伸手到低胸宫廷服的领口“变魔术”似地抽出夹在“中间”的一把象牙折扇,一边猛扇风,一边笑咪咪地说:“就是说嘛!在巴黎若是还有不认识我的蠢蛋,早就应该从艾菲尔铁塔上面跳下来。”
“公主,我的法文不好,我们可以说英文吗?”云洛客气地提议。
“没问题,我的英文也是很厉害的哪!”
云洛快受不了公主的“叽哩呱啦”赶忙问重点:“哥斯坦人呢?”
“哎呀,放心!在你来之前,我就联络上他了。我只打了几通电话哦,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嘻嘻嘻…”“啊?!这么快”
“对呀!他人就在巴黎嘛。没几个人知道喔…”
这未免太离谱了,云洛就是“不知道“的人之一,她半张着嘴久久说不出话来,等她正想说什么时,门铃突然叮咚地响了几声,葛南公主立刻合起扇子,拍了下手掌。
“你瞧!他不是赶来了吗?”
这时适巧伍德小姐用银托盘端了一壶茶和点心出来。她急忙把托盘往茶几上一搁,简单地说:“自己倒!我去开门!”
隔了半分钟,一身风尘仆仆的哥斯坦跟随伍德小姐出现在门口,人未到声先到地嚷嚷着:“噢!表妹,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