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乖觉地把手臂递上,让皇后搭着。
皇后似笑非笑地觑了芙蓉一眼,若是丽贵妃发现身边人早为自己所用,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想到丽贵妃狰狞的神色,皇后不由得勾起嘴角,斗了这么多年的人将要死在自己跟前,她形容不出那种感觉是快乐还是落寞。
柳信领着众臣官来到承德殿的时候,皇后正站在殿门口与丽贵妃争执。
“皇后娘娘心急什么,皇上若想见娘娘,自然会宣娘娘进殿。”丽贵妃嘴角衔着笑,心里却是烈火烹油,只要一想起枉死的杉儿,她就恨不得撕了皇后那张虚伪的面容和那恶毒的心。
“都已经半个月了,妹妹始终不让本宫进承德殿,难不成…妹妹在谋划些什么?”皇后的表情张扬得意,口气却温柔似水,那模样让人打心底发寒。
甭说她不会给丽贵妃搬出遗诏的机会,她还打算斩草除根,除掉梁梓雅那个没脑子的傻公主,再令丽贵妃殉葬,她不是想要皇上的专宠吗,从今而后,就让皇上独宠她吧。
“妹妹心思简单,只晓得皇上怎么说便怎么做,哪来的谋划,倒是姊姊,找这么一堆人济到承德殿来,可是逼宫来着?”丽贵妃不客气的回道。
皇后抬眸望向丽贵妃身后的余太医,见余太医微微点点头,她顿时心头一松,皇上确实已经驾崩了。
“妹妹言重了,连日来皇上不早朝、不见百官,独独留妹妹在身边伺候,只丢出一句龙体违和,谁晓得这是皇上的意思,还是妹妹的意思,莫非皇上已经大行,妹妹这般藏着瞒着…”
丽贵妃截断皇后的话“娘娘这是在诅咒皇上?”
“本宫只想确定皇上是否安好,是否为你这贱人所害。”皇后打定主意要把下毒这件事扣在丽贵妃身上。
“皇上自然安好无恙,皇后娘娘还是先回凤仪宫吧。”
见两人针锋相对老半天,仍吵不出个头绪来,跟在柳信身后的臣官已经按捺不住了。
柳信上前一步道:“丽贵妃,皇上是天下万民的皇上,不是你一个人的夫婿,身为良臣必须知道皇上是否康健,请容我们进去瞧皇上一眼。”
云曜也跟着从人群中走出,站到丽贵妃身边,他气度从容、神态优雅,有着贵族般的雍容,他微栖道:“听皇后娘娘与相爷的口气,似乎是得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消息,否则怎会下懿旨宣百官进宫,并齐聚承德殿?”
在云曜挺身而出时,和他立场相同的官员纷纷跟在他身后,站到丽贵妃同一侧。
陆鸣亦低着头混在其中,当他来到丽贵妃身后,方才抬起头,冲着皇后一笑。
乍见陆鸣,柳信、太子以及皇后都吓了一大跳。
他们都知道陆鸣是个神医,能够活死人、肉白骨,整个太医院没有人的医术及得过他三成,否则早在数年前大梁就易主了。
眼见陆鸣就要走进承德殿,皇后娘娘大喊道:“陆太医,你要做什么?”
陆鸣拱手,恭谨道:“皇后娘娘别担心,十数日前,皇上发现自己身中奇毒,便命下官出暮访解药,下官已经寻来丹药,只历下药丸,奇毒必解。”丢下话,他脚跟一旋,快步进入承德殿。”
皇后、太子与柳信闻言,心头乍惊,不行,不能让他进去,可是他说皇上早在十数日前便发现自己中毒了,难道皇上没死?那么余太医…
再抬头,皇后已经找不到余太医的身影。
不只皇后,丽贵妃也饱受惊吓,却是因为云曜。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即使她已经从女儿和皇上嘴里听到太多他的事迹,但他的那张脸,那张和宁王妃一模一样的脸,让她怎么都无法移开视线。
云曜…云华月…丽贵妃倏地想起梁梓瀚,想起宁王妃的机智聪慧,瞬间,所有事全都豁然开朗了。
太子再也忍不住,扬声喊道:“来人,把陆太医拦下,他要谋害父皇!”
站在承德殿外的数百名军官纷纷抽出佩刀,向承德殿包围。
云曜讽刺道:“太子竟不让陆太医为皇上解毒,难道皇上会中此奇毒是太子的杰作?”
丽贵妃回过神,她不允许自己现在往下想,也跟着道:“如果这不是逼宫,请问皇后娘娘,何谓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