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等对畤。
此时,太子党一派人心惶惶,有的吓得站立不稳,有的则是懊恼当初怎么会选错了边。
柳信亦然,震惊仓皇之余,直到现在,他还不晓得自己错在哪里。
皇上为什么突然不再信任自己?若不是皇上突然整顿朝纲、扫除贪腐官吏,将他的人一个个抄家下狱,他有得是耐心继续等待,毕竟他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不介意等皇上殒天后再拥立太子上位。
他和太子也想过要好好捧着靖王,让他长驻边关,替大梁守住百年江山。
自从宁王死后,自从钧沛出世,自从天龙星降世之说传遍大梁的每一寸土地,柳家稳稳的立于不败之地,为什么会一步步走到今天?
情况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想到这儿,柳信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云曜,就见他正盯着自己,那带着一抹兴味的沉定模样,似乎正在欣赏一出好戏。
瞬间,柳信明白了,一切都是从他得罪璇玑阁开始的,他为了吐一口恶气,逼着璇玑阁拿出全部家当,从那时起云曜便开始算计他、扶立靖王,对吗?
他的下属、他的侄子、他的儿子…每折一人,他对云曜的恨意就更深,所以他急着让太子上位,急着把云曜从朝堂上铲除,没想到这一急,他连自己都折了进去。
是他的错吗?是,是他错了,他错在躁进,错在心急。
少顷,靖王与陆鸣扶着皇帝走出承德殿。
那一瞬间,皇后、太子、柳信便知道大势已去,他们彻彻底底的输了…
柳信及一干附逆被打入天牢,皇后幽禁冷宫,短短三日便投镮自尽。
皇上废了太子梁梓怀,令其与皇太孙梁钧沛受棍刑五十,两人都没熬过,死了,太子妃与其他姬妾、孙儿均贬为庶民,发配边关,并改立靖王梁梓瀚为太子。
朝堂扫除一拨旧员,自然要补上一批新官,由秋品谦接任左相,拨乱反正的最大功臣云曜受封右相,两人共同辅佐皇上及新太子。
在新太子的劝说下,附逆官员虽斩首示众,却不罪及家人。
新太子的仁慈与恩德传进犯官耳里,行刑那日,众犯官对着东方、向东宫方向行三叩首大礼,以感激太子大恩。
这件事在说书人的嘴里转过一圈,梁梓瀚成了百姓心目中的贤明太子。
云曜奉命抄家,他是老手了,哪里藏金、哪里埋银,都别想逃过他的眼睛。
但查抄柳府,云曜的重点不在金银财宝,而在书信,他要找出当年柳信迫害宁王的证据。
皇天不负苦心人,他敲开书房的每一块青砖,终于让他找到藏在墙后的密室,里面的诸多文件不但能证明柳信迷惑主上、迫害宁王,还有他祸害镇国公、郑王、张尚书、林侍郎等人的罪证。
罪证出土,柳信灭族。
沉冤得雪,皇上为宁王正名、建祠、立碑。
这天,云曜领着太子、染染、小翔一干人,祭拜宁王、宁王妃。
焚香祷告,云曜与太子泪流满面,父母亲沉冤多年,终得昭雪。
“爹、娘,你们可看见了,曜儿不负所望,终将瀚弟教养成材,他有宽阔的肩膀,足以承担大梁这副担子,大梁在瀚弟的带领下,必定国富民安、四方升平。”云曜说完,对着牌位三叩首。
太子豪气万千的道:“瀚儿矢志完成父王的遗愿,会与大哥一起努力,统一诸国,创立不朽功业,让父王留名青史,教代代子孙都晓得,大梁真正的英雄是谁。”
看着两兄弟的毅然决然,听着他们对父母的允诺,染染感慨万千。
这才是英雄豪杰啊,现代人只想自己过得幸福愉快,哪里有什么造福万民的雄心壮志,从政不过是恋栈权与钱,谁会拿天下为己任?
就说她吧,她也从来没想过要替镇国公府报仇,不知道是时代演进让她变得自私,还是她对家国的意识淡薄,亦或是她至今仍不认为自己是这个时代的人?
离开新建的祠堂,染染跟在云曜和太子身后,企图挑起幽默的话题,好扫除横在两人头顶上的阴霾。
但尔东快了一步,他对云曜说道:“丽贵妃命人传少主进宫。”
“她找大哥有什么事?”太子直觉问道。
“能有什么事,梁梓雅啊,一个大龄公主要是能与皇上的股肱大臣配成对儿,岂不是好事一桩?”染染不当一回事儿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