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睹思故人，听过没？”袁穷奇没好气地。

袁穷奇垂看了血翠簪。“是啊。”

“你一个大男人上怎会有姑娘家的玉簪？而且还特地镶了镂银饰。”

“你在胡说什么？脱掉衣服比较好包扎！”她羞恼。

“谁要照顾你？每个人都得要自己照顾自己。”她拿起金创药撒在他伤上，当作没听见他坏心的调戏，余光瞥见他在颈上的血翠簪，忖了下，假装有兴趣地问：“欸，这是什么？那镂银饰里好像是一支玉簪。”

“我等着你照顾我。”

“我…”她是很想知，可问题是他的说法太暧昧，教她说不。

“当然是跟我爹学的。”她面不改地。

“好了，没什么事，你可以回房了。”袁穷奇不愿多谈，打发着她离开。

祝湘顿了下，反问：“有问题吗？”

过就是个瓶，又没有嵌玉镶金，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上原本就有伤，你为何不说？！”是她疏忽了，他将齐昱嘉从敌营中救，怎可能全而退，上有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她先前本不曾细思过这个问题。

“表妹，你这是司昭之心路人皆知。”他噙着坏心的笑。

“袁穷奇，你真的有病，这这么大，你竟然还说不用上药！”她骂，拉着椅坐到他侧，却发现这伤是原本就有，但不知被什么利再刮过，让原本稍稍收的伤扯得更。

“是吗？”他不信，因为曹瑾妍说过，这独门绝活只单传她。

袁穷奇见她万分持，无奈之余也只能褪去外衫。

“你很想知这支玉簪打哪来？”

祝湘眯死死地瞪着他。“确实是伤在脑无误，否则就不会在这当还跟我说风凉话！我跟你说过，伤后的照料最是重要，你知怎么照顾你家公，就不知要怎么照顾自己？”

“…很特别。”袁穷奇直瞅着她，可不再怎么瞧，他也无法看穿这躯壳底下的是哪一缕魂。“这是上哪学的？”

他不但将她送的药瓶带在上，甚至还有血翠簪，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眉一皱。“你在说什么？”她在意，是因为那是她的血翠簪，可他的说法好像她在意他上有着姑娘家的饰品。

所以她——

祝湘直睇着他，他黑眸灼亮，亮得仿佛可以照亮一切黑暗，看见她污秽的魂魄，教她想要逃避，教她骇惧——

“你在胡扯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明明是玉簪，怎会镶镂银饰，很特别，问一下而已，你别往脸上贴金！”要不是想知他留下血翠簪的用意，她还真不想听他鬼话连篇。

但如果她不是曹瑾妍，为何她上会现如此多的巧合？她的话语、她的包扎法、她的情和她的神韵…蓦地，他明白了为何打一开始自己的目光就不住地追逐着她，只因那陌生的熟悉是来自于他对曹瑾妍仅有的认识。

这包法…八字叉，这是曹小当年替他包扎时的包扎法，当时他觉得特别，问过后，她说这是她外祖父摸索的一包扎法，布巾较不容易脱落，是她外祖父的绝活，就只单传她一个。

祝湘回神瞪着他。“回什么房？把衣服给脱了，我要帮你上药。”

“你笑什么？”祝湘横瞪他一，手里动作没停，拿起剪将包扎用的布巾末端剪成三，随即开始往他的手臂上包扎着，到了末端再抓起三反绕叉，像是编辫般，最末再绕了圈打结。

袁穷奇本是笑着，但在见她包扎好的布巾后，不禁楞住。

可她会！一模一样的包扎法，一模一样！

“表妹说过我是伤在脑，一目了然，不是吗？”他笑得戏谵，提醒着她。

外突地传来祝涓的尖叫声，祝湘随即回手，快步朝房外走去。

袁穷奇一把扣住她的手。“你这包扎…”

“你在意？”

袁穷奇望着自己的手，怀疑自己本就是疯了，才会在那一瞬间认定她就是曹瑾妍，可是怎么可能…

祝湘瞥了他依旧在颈上的血翠簪，再将注意力放到他的手臂上——

可是，如果她是曹瑾妍，那当初他亲手焚烧的又是什么？

“怎么了，我扎得太了吗？”见他神有异，她随即动手要解开包扎。

“袁穷奇，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刚刚说那席话，像是在告诉祝大夫往事，但我怎

袁穷奇扣着她的手不放，微微缩着，半晌才哑声：“我有个朋友，她虽不是大夫，但她对医术极有兴趣，她情娴雅温柔，总是笑脸迎人，路见不平会仗义助人，我曾被她帮过，她救了我一命，教导我许多，而上这药瓶便是她当年赠与我的，我带在上来思念她，而她当初也是用同样的包扎法替我包扎，她——”

袁穷奇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等着。

“姊，救命啊！我的推车要倒了！”

“这事能假吗？不信你可以问祝涓，她也知。”她神不变，说得笃定，几乎连自己都快要相信。

“伤在手臂为何要脱衣服？你就这么想看我的？”

祝湘闻言，楞楞地望着他。那位故人，指的不会就是她吧？可是当初他们只有几面之缘，哪里算什么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