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觉得你是在对她诉衷曲。”齐昱嘉枕着肘,凉声问着。“你该不会是把祝大夫当成当初救你的那位姑娘吧…还是她们是同一人?”
他问出口却又觉得不对,如果她们是同一人,袁穷奇的态度一开始就不会那般淡漠。
袁穷奇充耳不闻,陷入沉思中。
三年,曹瑾妍已经离世三年了…他蓦地想起祝涓说过,祝湘在三年前大病一场之后,就忘了怎么做菜…思及此,一道灵光乍现,教他蓦地抬眼。
难道说,是——移魂?
是夜,大雨不停,屋后厨房上方只是一块凸出的檐角,这下子雨全都泼到灶边,连要熬个药都得费尽堡夫,更遑论要做菜。
而由于今天下大雨,祝涓的糕饼铺子生意也被大雨给打坏,剩了不少糕饼回来,刚好充当晚膳。
“这糕饼极为绵密,内馅十分扎实。”齐昱嘉尝过之后,不禁惊为天人。“祝姑娘厨艺真是高超,菜烧得好,就连这糕饼都是一绝。”
祝涓听着,笑眯了水眸。“齐大哥真会夸人,其实我做得很一般。”她谦逊道谢,但心里还是不禁晕陶陶的。
“不,这般手艺就连我在宫…宫家,一个好友府上尝的都没这特别。”险些说溜嘴,齐昱嘉赶忙转了过去。
“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巴掌大的糕饼,他可以一口气吃下十来个。
庆幸有这两人搭着话,才没让满屋子尴尬无尽头的蔓延下去。
祝湘就坐在祝涓身旁,看着外头的雨势,而袁穷奇则是倚在门边,同样若有所思地望着雨势。
祝涓压根没发觉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息,径自抓着齐昱嘉问着。“齐大哥,这其实都是一些简单的糕饼,我呢想弄点不一样的,可是却想不出有哪些特别的糕饼。”这边境地带的糕饼就那几样,想变个花样都不容易。
“那还不简单,我倒是可以说上一些不同的,就好比豌豆黄。”
“那是什么东西?”她听都没听过。
“这豌豆黄有分粗细,我呢偏爱尝细的,口感细腻,入口即化,不过做工倒是挺繁琐的,这豆得挑上好的,煮得够烂,豆泥要滤得够细,加点糖熬,如此口感精致,甜而不腻,那黄澄澄的表面就引得人食指大动。”说着,他才发觉自己真的已经离宫很久,久到连那些吃腻的甜点都想念了。
“可是豆子熬成泥后,不可能会黄澄澄的。”祝涓忖着,依他叙述猜出该怎么做,却无法理解为何会是黄澄澄的。
“好像是染了什么东西…豌豆黄之所以称为豌豆黄,就是因为它是黄色的。”虽然不知染了什么,不过这一点齐昱嘉可是再肯定不过。
“可是…”
“豆子熬煮时会加入黄栀子染黄。”祝湘突道。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袁穷奇适巧回头。这一席话,更教他笃定她很有可能是曹瑾研移魂而来。
只因豌豆黄是宫中御食,宫外之人是不可能知道的,他会知道,那是因为他曾在宫宴里尝过。
而他一直厘不清的是,她如果是曹瑾妍,为何初见他时会认不出他?甚至打一开始就淡漠地拉开距离,为什么?
“祝大夫,你怎么会知道?”齐昱嘉脱口问着。
他的疑惑一如袁穷奇的想法,豌豆黄在民间是吃不到的,更遑论是在这边境地带,一个不曾踏出广源县范围的边境姑娘是不可能知道的。
祝湘愣了下,水眸微移,便道:“黄栀子是药材,过去我爹还在时,曾听我爹提起过数种药材可入食材,这一点祝涓懂得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