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抢在金人前头把中原米粮先给收了,再截断金人的粮草供给,任他们再骁勇善战,饿肚子的兵,不足为惧,届时各个击破,大齐焉能不赢?
“皇上命我回家想法子。”璟叡道。
“不过你心中早有定见?”
“自然。”
早在大胆假设猜出皇帝的心思后,璟叡便日夜筹谋,想谋得一个双赢之计。
如果运气够好,靖国公?不,在皇帝收回爵位同时,他将会是皇帝第一个亲封的王。
“你打算怎么做?”吕襄译满脸好奇。
“先散播谣言,让金人以为大齐积弱不振,国库虚空无力征战,金人眼睁睁看着一块大肥肉不断流口水…哼,那群狼怎么舍得把肉摆着不动?”
“你要引诱金人发兵?”
“先诱敌,诱不成再逼敌。”那些金人有个特性,叫作“激不得”
“发兵后呢?”
“金人一发兵,我就撤军,一路从凉州往东撤,四州的藩王们肯定认为我这个不败将军好歹能擦上几个月,但五天之内我就要一路撤到汾河以东,撤得他们措手不及。”
“一口气让凉州、衮州、湘州、冀州四州沦陷?你会被言官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吕襄译这下吓大了,瞠着双眼,这家伙的心脏是什么做的?这么大一颗!
“淹就淹吧,我打算请我大舅父在屠虎关把守,只要能守上五天就好,我要利用这五天当一回土匪。”
“土匪?”
“那些个王爷侯爷、豪族仕绅听见风声能不携家带眷逃跑?他们前脚跑,留下的库房、粮仓,我全给端了。”
端了不打紧,还得制造些个谣言,把屎盆子扣在王侯们头上,让他们既失面子又失里子,一方面替皇帝出口怨气,二方面让那些言官搞不清状况,他才有机会为自己反辩。
“哈哈哈,不败将军的黑甲军不用来打敌人,竟用来当土匪?这么荒谬的事你都做得出来,你就不怕真让金人占去半壁江山?”
“打仗不是哪边占的地盘多就赢,打下的地儿还得有人治,没有人,再大的地方也守不住。”
吕襄译一脸的受不了。“皇上心大,要的多,你这个臣子也不遑多让,但…皇上会同意你这个法子?”他这招引敌灭奸的方法太大胆,消息若透露出去,定会引起朝野哗然。
“这不是我的法子,是皇上的法子,别忘记,皇上把多少官员从四州撤走?若心里想的不是这个,会有这番举动?”
想起御书房那些臣子,他们以为自己不敢说实话,只会口口声声巴结皇帝,殊不知他说的每句话都是在测试,测试皇帝所想的是不是如自己所料。
认定后,他便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人最怕摸不清状况,一旦摸清楚,确立决策,就不担心失败。
“要是换作别人,吓都活活吓死了,也就只有你敢跟着皇上疯。你不怕自己当了皇上的刀,事后皇上是收是藏抑或是…”吕襄译猛地住嘴,两人曾经约定过,绝不在璟叡出征前说半句丧气话。
“我对皇上还有几分把握,不过你担心的倒不是毫无由来,我会想想。”
“你心里有底就好,既然如此我也把凉州、衮州、湘州、冀州的十几间铺子收掉。也好,收掉那些铺子,我可以安心“生病”借着照顾儿子的由头,把我母亲接出平王府。”
“你要开始对付吕襄宜他们了?”
“他们连我母亲都不放过,我再放过他们岂非不孝?”他眼睛微眯,迸出两道恨意。
“需要兄弟帮忙的地方,讲一声。”璟叡拍拍他的肩。
“这点小事还用不着你,倒是…皇帝想折掉多少人,我都没意见,但平王这个爵位得给我留着,我就是要让他们看得到、吃不着,活活馋死他们。”吕襄译讲得意气。
“放心,我已经在皇帝跟前进“谗言”你那两个哥哥越上进、越努力、越有野心,就越碰不到这个位置。”
“谢啦,有你这个奸臣兄弟,哥儿我日子轻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