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不正面迎战,用法子拖着,只要拖过五日即可。”
“用法子拖着?怎么拖?”
璟叡走近地图,手指向西北方一隅,说:“这里是屠虎关,易守难攻,金人的先让队到这里集结后,必定在此处山林扎营。
“这座山里林木丛生,是很好的隐蔽处,山上有座大湖,供水充足,只是那座湖每年四月雨水泛滥时就会淹山,波及山下百姓,因此大齐驻军得年年修堤,免得造成灾难。”
“四月?与此役无关。”皇帝隐约想到什么,可是算算时间又兜不上。
“没错,但霍将军会在年底之前先领着精兵前往屠虎关,一来将百姓事先撤走,二来砍木挖堤,三来布置机关,待金人大军前往屠虎关时便放火烧林。”
“放火烧林?好!如此一来,金人扎营处便失了掩护。”
“不只如此,放火烧山后,烟、炭、星星之火皆能让帐篷点燃,他们想扎营就必须先灭火。”
“不是说供水充足吗?还怕没东西灭火。”
“是的,可这样下来,就得耽搁一整天,待他们整军歇下后,之前挖的堤就可以炸开,这时候的金人行军数日,又在扎营上费了大把功夫,肯定兵疲马困,突如其来的地震淹山应该能造成不少损伤。”
“好法子,可这也顶多能困住他们一、两天,你方才说的布置机关又是如何?”
“是,皇上,霍将军会事先在城门前五百尺处设置铁丝网,网上布满棘刺,棘刺会刺伤马腿,让马无法作战。”
“这布置太幼稚,顶多是阵前一、两排的几百匹战马受伤摔倒,后面的部队自然会发现机关,花大把力气只为着伤几百个人的战力?不划算。”
“可摔马、除网,重新集结队伍都需要时间,再者,臣所谓的机关重点不是铁刺网,而是在离城两百尺处的大坑洞。”
“坑洞?”
“是,洞里浇油、洞上铺干草,除去铁刺网后,金人必定会一鼓作气冲往城门前,这一冲,几千批战马自会收势不及,摔入洞里。
“这些坑洞在咱们的射程内,洞里有油,洞上有草,几百支燃着火的长箭会烧得他们措手不及。就在金人大惊失色同时,霍将军暗暗布在金人队伍后方的百人精锐会出动烧粮。前后受挫之下,金人必会退到后面,重新议计,再行开打。”
“很好,这下子又能拖上一、二日。可金人没了粮,打起仗来会更狠,他们需要关内的粮米来养军队。”皇帝沉吟。
“是的,接下来他们定会快速攻城。为抗金人入侵,屠虎关城墙高耸,长箭无法射入城内,敌军只能靠攀爬抢攻,我方先准备好生石灰水,敌人攀上城墙后,以竹筒抽取生石灰水疾射敌人脸部。
“生石灰水会产生高热,敌军受热灼伤脸部、双眼,不致死,却定会摔堆在城墙边,阻挡后方士兵前进,我估计至少可以再撑上一天。
“但敌军数目众多,到最后定会强攻,这时候能够撑多久就得靠咱们军队的能耐了,不过在危险时,霍将军会出面降敌,让金人进入屠虎关。与此同时,三千军队已陆续撤离,待金人进城时,城里将会到处起火。”
烧山之后再烧城,他半点东西都不给金人留下。
“生石灰加水会产生高热?谁想的计策?”皇帝失笑,居然在战场上用这种阴招?
皇上笑,璟叡也跟着笑,这招确实很阴,不像大将军的手笔,确实,这是后宅女子的杰作。
“怎么笑得这么怪?是你哪个舅父想出来的?”
“禀皇上,并不是,是府中一个小丫头想出来的。”璟叡刻意的刻意把余敏推出去,这是替未来计划,日后自己定要封王,他若想娶她,她的身分不能太低,所以她的功劳必须让皇帝记住。
“小丫头…”皇帝凝眉,片刻后问:“是那个搞出弹簧床的丫头吗?”
“是。”
“那丫头倒是满脑子鬼主意。”
半个月前,吕襄译送了张厚厚的怪床垫过来,说是心疼皇上一心为国,夜不成寐。
襄译这孩子模样长得讨喜,说话也讨人欢心,所以皇帝试着躺上,那感觉…何止是舒服,简直是当神仙啦。
这段日子,满心盘算对金大计,夜里辗转难眠,这张床及时出现,简直是要芝麻送西瓜,救命仙丹呐。
昨天吕襄译又进宫,笑咪咪地向皇帝讨个御笔,什么“天下第一床”约莫是要开铺子大发利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