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什么反应?”兄妹就是兄妹,反应都一样!
“宝二爷吃味了呢。”纪奉八好心地提点着。
“吃味啥?”
“哥,就跟你说了,小姐根本就还没开窍。”雪雁无奈叹口气。
林黛玉眯起水眸。“要不要我帮你在头顶上开个窍?”啐了声,她转身就进内房,懒得理人,只想要好好回味今晚的美食,因为她知道下一顿美食恐是遥遥无期,但没关系,她还有纪大哥,解馋是足够的。
是说…吃味?那混蛋吃什么味又是跟谁吃味?
简直是莫名其妙!
更莫名其妙的在后头,好不容易今年过了,在贾府又过了个新年,林黛玉找着贾宝玉,心想他那儿肯定有许多好料,谁知道他小气得紧,竟连口茶都不请她,像赶耗子般地将她赶走,她甚至还听见他房里丫鬟们的窃笑声,教她气得不想理他。
直到初三那日她到贾迎春那里串门子,和三春姊妹聊些体己话,顺便蹭着贾迎春弄点好料给她,约莫正午时,就传来了贾宝玉病倒的消息。
听说这病来得极凶猛,他硬生生地吐了口血,倒地不起。他这一倒,可是把贾母快给吓出病来,就连王夫人都慌了手脚,还是王熙凤赶紧差人找大夫,问诊后就说他是——
“积郁成疾再加上风邪入体。”
“这是很严重的病吗?”听完贾探春打听来的第一手消息,林黛玉不解的眉头都快要打结了。
“不是挺严重。”
“如果不严重,怎么家里像是炸锅了一样?”贾府里突然多了道士,甚至连和尚都入府诵经祷念,感觉上不是治病,比较像是治丧。
“闪为不知道怎地,不管什么药吃了,二哥都不见好转,甚至脸色愈来愈差,祖母已经担心得无法入睡,今儿个还是母亲硬劝才回去歇息呢。”贾探春口中说的母亲指的是王夫人。没法子,大宅内的规矩,嫡庶都算是正室所出,所以也养成了贾探春只认王夫人为母,压根无视生母赵姨娘的习惯。
“是喔…”林黛玉不禁皱起眉,心底隐隐不安着。
这怎么成?她才刚被宝二爷拐回府,他要是出事,她可是什么靠山都没了,这贾府里有太多人都能轻轻松松地捏死她呀。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去探视他好了,毕竟他也是待在北院的另一座偏院里头,几条小径再过条弯月桥就到了。
只是她和三春来到寝房外时,就被几个丫鬟给挡了下来。她看了下,应该是二舅母身边的大丫鬟,一个金钏一个玉钏,这就意味着二舅母就在房里,害她犹豫到底要不要转头就走。
二舅母啊…从一开始就没给她好脸色,如今宝二爷病了,更是心急如焚,看到她只会更生厌吧。
“嗯,你们进去帮我瞧瞧状况吧。”林黛玉拉着三春下了廊阶才道。
既然人家丫鬟都已经狗仗人势地不让她进门,她也没兴趣硬碰一鼻子灰,不过她们三个倒是可以进去探探才是。
贾迎春面有难色,贾探春更是快把脸垂到地上,至于贾惜春就不用说了,目光看似呆滞,像是压根没听见她说啥。
想了想,她倒是能推测出原因。二舅母嘛,对这些庶出的全当空气,光看她对贾环视而不见,可以想见向来爽朗大方的探春为何举步不前,毕竟心里有阴影,而惜春年纪小,对许多事都漠不关心,又是宁国府的人,丫鬟没搁在眼里是正常的。
可是迎春不一样啊,她是大房的人,虽是庶出,但也绝对是个主子!
“姊姊,好歹你进去瞧瞧,让我安心吧。”林黛玉只好软声央求,想要顺便治治她的懦弱怕事。老是这样畏畏缩缩的,下人瞧见了都会觉得不欺负她对不起自己呢,简直是主逼奴反呀。
贾迎春被逼得没法子,硬着头皮上阵,才刚要开口,金钏已经很不客气地开口了“太太吩咐了,除了几个正爷儿,老太太和琏二奶奶之外,其余闲杂人等皆不得入内。”
那股嚣张的气焰硬是将贾迎春打退,她回头对着林黛玉,苍白着脸期期艾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