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轻易出口,女子最重名节,两家订下亲事,不管你认是不认,霓儿都已经是萧家的人,你万万不能讲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倘若非要退亲,也请萧家给个说法,看看是我们家霓儿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否则…”
她想劝萧易礼打消念头,没想到这时候婢女进厅里禀报,婢女惊慌失措,满露惊恐,看见老爷夫人的同时,双膝一跪,泪水滚下。
“发生什么事?慌慌张张的,不成体统!”叶知瑾觉得脸上无光。
“老爷…”婢女哽咽道:“小姐听说萧少爷想退亲,一个想不开,投镮自尽了…”
阿礼离开的七天以来,叶雪每天都很想他。
那天他是这么说的——
我有姑姑、姑丈的消息了,我想去见见他们。
没有人能够说不,那是他留在京城数月的主要原因,即使大家心都悬着,担心他一旦见着姑姑、姑丈之后,会马上离开叶家,投奔真正的亲人。
但临走前,他向她保证——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回来时,我会带工匠一起,到时候我们就准备盖房子吧。
他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明明时间已经不早,他还非要陪着她去和王叔谈买卖宅子的事,连手续都到官府里办清楚了,他才去寻访亲人。
只是,真正让叶雪牵挂的,另有其事。
那天白天,阿礼终于剃掉大胡子,他们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他长得不差,虽不是花美男,却有一张端正、干净的脸庞,不需要太多的打量,就可看出他是个正直男儿。
然而,她并不是因为阿礼样貌端正才对他牵挂思念,而是因为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当天,她没有把话对他说清楚。
只是在那个当下,她真的无法说明白,时间窘迫、亲人在场,更何她也担心他会误解,以为她试图冒名顶替,衍生其它想法。
她其实有些感叹,如果在他讲出自己的奇遇记之前,她先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就好了,如果她能够早点认出他,比他更快提出香港两个字就好了。
可惜,她晚了一步。
听胡涂了吗?可不是,就连叶雪自己也很胡涂,整件事情就是乱七八糟。
好吧,话说从头。
叶雪大学未毕业就考上精算师,被香港银行以百万港币的年薪挖角,毕业后理所当然去那里工作。
这件事不但让她赢得骄傲,也让学弟妹们以一种讃叹崇拜的姿态仰望她,为此,她相当得意。
她偷偷想着,如果她说自己是台湾之光,不算夸口吧。
但是一分钱、一分货,老板给这么高的薪水,自然必须付出相对的劳力与价值。她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面对上司无止无尽的要求,压力大到晚上偷偷躲在棉被里痛哭。
可她是多么自负的女生,工作再辛苦,也不会到处诉苦,何况在那样竞争的环境下,环绕她的,没有朋友,只有对手,因此任凭压力再大,她也只能咬牙吞下,不喊累、不哭诉,甚至连打包回台湾的想法都不敢有。
不管什么时候打电话回家,她都使劲儿在电话这头拉起笑脸,语调轻松地告诉家人“我很好,工作胜任、老板看重,你们想要什么尽管告诉我,下次休假我带回去,不要客气哦,我的薪水高嘛。”
她非常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直到那天,她下班开车回家,上路不到十分钟,她就撞上一个男人。
不对,有撞上吗?她不确定,因为没有听到碰撞声,她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凭空出现的。
一发现他,叶雪立刻踩煞车,车子在他身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