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三。
“后来喻柔英发现不对,自己的肚子迟迟不见动静,从外头召了大夫,可一个个全说她怀上了,而且她越变越丑,脸上长满疣子,人人都恭喜她,此举必定得男。”
“她也犹豫了,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怀上了,直到前几天大皇子妃觉得时机成熟,给她服下解药,小日子到了,她吓坏,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竟做了件蠢事。”
“什么蠢事?”
“她在腹间绑了枕头。这下子就算不是她的错,也是她的错了。”
“然后…”
“大皇子妃本就打算揭穿她,这下子喻柔英又助上一把,你说呢?燕齐盛把她摔坏了,她现在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靠人帮忙。”
听见此事,洁英垂了头,不说话。
“怎么了?”
“我以为她倒霉,我会很快乐的,可是…”摇摇头,她靠进他怀里,圈住他的腰。
“罪恶了?”
点点头,她道:“嗯,罪恶了。我们从小斗到大,她的心机多,我功不可没,如果我凡事让着她,也许她不会这样。”
“都说你能干精明,唉…胡扯,你根本就是个傻子,这关你什么事?我问过大舅爷了,他说,在你被喻柔英推下池塘九死一生之前,你事事让着她、同情她、不与她争夺,为此二舅爷不平,替你出气,却经常被岳父责打。
“如果死过一次,你还继续蠢下去,我真要看不起你了。我敢保证,如果你还是老样子,喻柔英会再动坏心思,再害你第二次,并且手段越来越凶狠,现在的喻家后院已经是柳姨娘的天下,而你娘保不保得住很难说。
“至于二舅爷那性子,大概已经和岳父闹翻,离家出走,在那样的情况下,你以为大舅爷还会视岳父为爹?如果状况演变成这样,你会不会怨恨自己,会不会后悔莫及?”
“怎么做,都是错?”
当人真难,还是演戏容易,正是正、邪是邪,黑白分明。
“喻柔英会落到今天的下场,是她的个性造成。如果她进了大皇子府,安分守己,不要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不过是个侧妃,大皇子妃要对付的人多了,一个陆侧妃、还有侍妾无数,怎么会把矛头对准她?
“同样的,燕齐盛如果不要私欲重,不要以百姓为刍狗,只能为他所用,不要认定肮脏手段可以谋夺天下,哪来今日的下场?所以人会遭遇什么事,都是自己的性格造就的。”
她在他怀里笑了,仰起头,吻了吻他的下巴,说道:“你真会安慰人。”
“不是安慰,我只是说了实话。天地间,正道摆在那儿,你非要走歪路,遭遇荆棘,就别怨自己命苦。”
“有道理。”
“别谈那些不愉快的事,说说我们。”
“嗯嗯。”她点头,问:“要说什么?”
“说以后。”
“以后啊…”洁英沉吟,他们还有以后吗?没有了耶。
喻武传来消息,说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已经完成,只剩下最后一道程序——亲迎。
迎亲…想起他穿着大红喜服,牵着梁羽珊走进礼王府大门,她想保持笑容的,但是很痛…
想起“傻子渊”非要背着她上花轿,想他坚持负责自己的一生,想他装傻装萌,装得她明知道他是个傻子,还是甘心嫁给他。
现在想来,她还真是被算计得连渣儿都不剩,偏偏对这个算计自己的,她无半分怨恨。
燕祺渊道:“最快三十日,最慢两个月,我必须回京一趟。”
“为什么?”
“燕齐盛要举事了。”他已经联络起军中暗棋与宫里人,只待事成就要逼宫。“你别害怕,这次我不会出面,我会待在暗处筹划,一旦燕齐盛被铲除,父王会立刻请封世子,到时我们马上搬出王府,然后…”
没有然后了,生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的事儿已经不算数,接母妃同住也不算数,他们的未来在他受重伤,在交换梁羽珊的还魂丹之后,通通不算数了。
鼻子发酸、眼皮微涨,可她不愿意教他看出端倪,于是急忙大喊“我又想到一个笑话…”
然后不等他回答,便开始说她的笑话“…大伙儿劝啊劝,劝他千万不能跳楼,不要想不开,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真会没命的。
“正当所有人在规劝男子的时候,他的妻子出现了,她哭得凄惨,哑声说相公,你别死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咱们还要过一辈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