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很累,但想到巫先生在那里,她想,她这个宅女应该可以忍耐半小时,那不过是一集卡通的时间。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啊。”她硬要去。
“我肯定你不会喜欢山里的生活。”
“记得吗?我是四吉,四吉是鸟,鸟在阿里山都很快乐,啾啾啾。”
“别再啾啾啾了。”他哈哈笑。
“给个地址嘛。”夏颖儿很卢。
“拜托。”
“跟你说这里真的很远,交通不方便,你一个女孩子很危险。”
“嘿,你又忘了,鸟会飞,不怕远。”
“可是你是一只很宅的鸟,爱待在笼子里。”
是,但她已经变了。为了爱上的男人,夏颖儿此刻斗志高昂,热血沸腾,有如神助,彷佛叫她跑马拉松都办得到。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一想到他,肾上腺素激发,如有神力。不怕远,不怕难,就想马上看到他,可是他一直推托。
“你那么不想我去见你吗?”她难过了。
“其实,我下礼拜六就回去了,所以你不用多跑这一趟啊。”听见她难过了,原本冷漠的音声,多了暖意,低低缓缓,好像在哄个暴躁的孩子。
今天礼拜三,所以再十一天就可以见面,嗯,感觉好一点。
“至少跟我说地址嘛。”
“为什么?”
“有东西要快递给你。”
“什么东西?”
“秘密…可以吗?拜托啦,跟我说一下,我会保密。”
“…好吧。”巫克行告诉她地址,感到好笑。
这个家,是当年他最落魄低潮时买下的,是他厌恶现实世界后,隐遁的秘密基地,当年,用来逃避记者媒体追缉。这里,曾是他疗伤的地方,对他有特殊意义,他怎么轻易就跟她说了呢?
“你知道吗?我没让任何人知道这里,你是第一个。”巫克行发现他的心防,防不到她。
他信任她,比交往N年的前女友还信。有种直觉似的爱情,仿佛命中注定,对她的感情,宿命般摆脱不掉。离开台北,以为甩掉她了,不接她的电话,以为撇清楚:心可以清静了,可是一听她病了,拿起电话就打。感情是这么难以自控,他太自大了,她早就住进心里了。
“你也是第一个啊。”夏颖儿说。
“第一个什么?”
“第一个我倒追的男人。”
“我这么可恶,还值得倒追?”他快投降了,快抵抗不了,他被她感动,怕她搞不清楚状况,他强调道:“我猜你家人也知道我的过去了,我想他们应该很反对你接近我,你这样,他们会很担心,不会有人支持你跟我在一起。”
“我不管他们,我决定相信我的眼睛,相信我自己的直觉。我看见你,看见你是我认识过的男人中最棒最棒的,连首富儿子都输你。电视新闻报纸衷漂讲的不是我认识的你。我被你吸引,没有你,我涸普虚。我已经不能没有你,虽然我还是可以活,但活得很没有滋味。我没生病,可是跟病人一样提不起劲…”
“你相信我?”
“对。”
“相信什么?”
“你绝对不会去强暴女人,绝对不会,我肯定当初你一定有什么状况,你被误会了,对吧?”
电话那头,巫克行震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