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应过度,但我是真的气馁,摆脱不了这个阴影…没想到,即使我已经退出影剧圈,媒体还是像鞭尸那样把我批得体无完肤。而且,那个早上…”他欲言又止。
“那个早上?哪个早上?你说完嘛。”她追问。
“你看到报纸的那个早上…我走进咖啡行时,看到王雅蓓来了,很担心你,我走向你,问你怎么了…你回避我的碰触,用着跟那些人一样的眼神看我,好像我多么肮脏下流…”既然夏颖儿都能够撇下自尊,不断打电话找他,他决定坦率表露心情,那个让他真正受伤的原因。
“所以…后来你对我很冷漠。”
“唔…”“那时我太震惊了…你要原谅我。但冷静后,我是相信你的,真的,我非常非常非常相信你。”她强调了三个“非常”令他愉快地笑了。
“我也非常非常非常感谢你的相信。”他还她三个“非常”
他们都笑了,因丑闻引起的疙瘩,这会儿都释怀了。虽然隔着千万里,距离却忽然很近。仿佛又回到他们出发要去吃火锅的那一晚,那个缠绵的热吻后,他们手牵手,散步去吃火锅,那一路说说笑笑,彼此间荡漾着暧昧的情愫,多怀念的美丽时光。
可是呢,夏颖儿还要问点别的。
“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好,你说。”
“那个…”夏颖儿心跳好快,呼吸困难,脸也胀红了,很紧张。“你知道吗?我这几天,我这阵子…非常难过,我什么事都没办法做…”
“哦?为什么?”他明知故问。
巫克行低沈缓慢的音声,如温热香醇的黑咖啡淌过发肤,温暖了她的心扉。
她忽然更幼稚几岁,像个小孩跟他撒娇,挺自怜地讲给他听:“我电视也看不下去呢,东西也吃不出滋味呢…做什么都没劲呢,每天都像游魂晃来晃去呢,很慌涸普虚呢…”
“嗯…”他在彼端微笑不已。
“喂?你在听吗?”
“我在听。”
“会这样当然是因为你不见了…”她烫着面颊,跟巫克行告白。“我好怕,怕你再也不回来了…我从没这样怕过…我发现我好想你…想到没办法过好自己的生活。”
“嗯。”他的反应还真让人气馁,只会“嗯”吗?她尴尬,但还是想搞清楚这件事。
“我很讨厌自己这样子,讨厌变得莫名其妙的…”
“嗯。”又是“嗯”唉!“所以你呢?我想知道,这阵子,是只有我一个人变这么奇怪吗?还是…你也这样,你能告诉我实话吗?”
她想知道,他有多在乎她呢?分开的日子有无想她呢?是否也会跟她一样失魂落魄?如果只有她在发神经,想他想疯了,那么就太不公平了。如果他对她没意思,她也不该再浪费思念。
如果他只是把她当好朋友,如果没有到爱她的程度,那么长痛不如短痛,她也会努力,再困难都要努力,努力冷却这个因他发烫的心。她可以好好死心,再勇敢起来,过好自己的人生,这都比患得患失悬着,不知所措的好。
她脸皮厚到今天为止已经是极限,没有人愿意自作多情,至少她不爱糟蹋自己。所以想知道他想法,她必须得到他的明确表示,才能安心飞去他的世界。
她提心吊胆地等着,他很可恶,沈默了将近三分多钟。这三分多钟,教夏颖儿很煎熬,然后他说…
“有天深夜,你跑来问我有没有强暴女人,我当时很愤怒,觉得不能原谅你,恨你竟怀疑我会去强暴人…”
“可是…”
“我发现我对你的愤怒,比当初那些不相信我的人还多。”
“那是因为我们认识不够久,我说了,你因为这样跟我生气,对我不公平。”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脾气。后来,我回到这里,也一直在想为什么那么气你,明明我都已经不在乎谁对我的诬蠛了,连电视怎么报都麻木了,为什么我却跟你呕气,气得要死。我还以为对于别人的怀疑误会,我都可以坚强,我已经免疫,没想到你让我失去冷静…”他苦笑。
巫克行温柔道:“我气了一个月,才渐渐平息。我想…我是特别受不了吧,受不了一个我很喜欢的女人,用看着强暴犯的眼光看着我。”
我很喜欢的女人…这句话,让夏颖儿甜得捣住话筒偷笑。“那…再问一个。”
“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