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躲藏的地点即是床底下。虽然床上也有可能,不过慕淡幽尽管人尚未嫁进项家的大门,总是项子尧未过门的大嫂,就伦常而言,他们俩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躺在同一张床上,所以曹谋成摒除了那个可能性。
“咦?有只耗子跑进床底下!”曹谋成故作讶异地惊呼,接着立即弯下腰,探头看向床底。
“对!我也看见了!”许广飞意会附和,做出相同的动作,同时准备好,倘若床下真躲了个人,他将与曹谋成合力抓人。
结果令他们俩失望了,床底下除了堆积的灰尘与蜘蛛网外,是空无一物,哪来的人?
“耗子?没有耗子啊!”珊瑚明明没看见,可是又怕真的会有,因而担心得移动脚步,恨不得跳上桌去,就怕耗子会突然窜出。
曹谋成突来的呼喊使慕淡幽手脚俐落地用棉被将项子尧密密实实地藏好,她则是佯装受惊,倒抽了口气。
“耗子在哪儿?”慕淡幽惨白着一张脸,虚软无比地撑起身,微拉开床幔,问着外头的人,要彻底消除对方的疑虑。
项子尧屏气凝神地伏在被内,不敢稍加妄动。
“慕姑娘莫慌,是曹某看错了。”曹谋成发现她果然是满脸病容,不论是精神或是气色,与在京城时相比都相差甚多。精明的眼不放心地想再往床内看,却不小心瞥见她仅着单衣,曹谋成立即自觉失礼,胀红了脸别开眼,不敢再往里看个真切分明。
“原来是曹大人看错了,我以为房间里真有耗子出现呢!”慕淡幽早看穿曹谋成的计谋,佯装害怕地浑身颤抖。
“的确是曹某眼花,惊动了慕姑娘。”曹谋成担心她会认为他唐突失礼,忙站离床边,作揖赔礼。
“曹大人,你得知道,我家小姐正病着,经你这么一吓,如果加重了小姐的病情,你可是担当不起的!”珊瑚责怪着曹谋成,发现慕淡幽穿着单衣的模样让外人瞧见了,不禁倒抽了口气,连忙奔上前,展开双臂挡住曹谋成的视线,凶巴巴地直瞪着他,像是在指控他是无耻至极的登徒子。
登时,曹谋成觉得十分狼狈,却也无从否认起,毕竟他的确是失礼于慕淡幽。
“珊瑚,不得无礼。曹大人是出于好意提醒,可不是故意吓唬咱们的。”有珊瑚挡在前头,就更加万无一失了。
“咳!曹某已打搅慕姑娘太久,慕姑娘既然玉体违和,肯定需要多休息,曹某这就告辞。”从慕淡幽口中套不出话来,且曹谋成已尴尬到不敢正视珊瑚充满指控的双眼,因此只想速速离去。
“曹大人请慢走。珊瑚,送曹大人。”
“是,小姐。”珊瑚马上送曹谋成与许广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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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谋成与许广飞离开后,慕淡幽疲累地又躺回床上。她忙着与曹谋成一来一往地攻防,结果项子尧却在一旁闹她,幸好她沉得住气,不然就露馅了。
躺在床上的项子尧拉开棉被透气,却不急着下床,反而很舒服自在地将她拥入怀中,嗅闻着专属于她的淡雅芳馨。
“子尧,你太放肆了!”她板着脸,试图推拒教训。
“你听过不放肆的马贼吗?”现下他是马贼将离,可不是兵部尚书的么子项子尧。
“你差一点就被发现了!”他的“马贼说”惹来她的白眼,却也使她忘了要将他推开来。幸好曹谋成不晓得她和子尧的暧昧情事,否则他肯定会搜她的床。
“结果他还是没能发现。”不过凭曹谋成的精明能干,怎么可能会没发现呢?项子尧怀疑地看着淡幽,顿时不敢置信地瞠大眼。
“你怎么这样看我?”慕淡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项子尧生气地半眯着眼瞳,终于让他发现问题所在了!难怪曹谋成会没发现床上多躺了个人,因为曹谋成全让她仅着单衣的模样给分了心!
此时送走曹谋成与许广飞的珊瑚松了口气地走回房。
“珊瑚,我有话要对你家小姐说,出去!”项子尧口气粗暴地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