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那么懂得对父母撒娇邀宠,更是孤单。
小小的她,心里就已经凹陷了一个大大的缺口。
是他,慢慢填补了那缺口,让她初次感受到自己也是被爱、被疼宠的,他除了在经济上资助她,也给她许多人生的建议,她创业的资金是他教她赚的,第一笔贷款也是他指导她如何与银行进行交涉。
当她为了餐厅的业绩焦头烂额时,是他在信里鼓励她撑下去,曾在商场上遇到不少瞧不起她、甚至侮辱她的男人,也是他教她高明的应对进退之道。
她今天的一切,可以说几乎都是他给的,但她,究竟回报了什么?
我想要的东西,你大概给不起。
到底是什么?她好想知道,她曾经暗自立誓,就算是她能力所不及,她也不惜付出一切代价找来给他。
但,别说那个给不起的东西了,就连一串手链,她都守不住…
不行!于香韵忽地神智一醒。她不能光坐在这里自怨自艾,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她就不能放弃,无论如何都得把手链找回来。
她仓皇起身,正想冲出水族馆时,一道俊挺的身影及时挡住了她。
是梁冠雅,他回来了,全身湿透,发绺垂在额前。
“你怎么淋成这样?”她又惊又急,又是担忧。“你还好吧?”
“我很好。”他顾不得自己的狼狈,摊开掌心。“是这条手链吗?”
她一愣,落下视线,呼吸顿时冻凝。
“怎么?不是这条吗?”他蹙眉。
“是…”一波酸狼打上喉咙,她哽咽难语。“是这条没错…你找到了,真的找到了,谢谢你,谢谢你,谢谢…”
她一声又一声地道谢,颤抖著接过手链。
他注视她泪眼蒙眬的容颜,嗓音不觉沙哑。“瞧你激动成这样,这条手链,有那么重要吗?”
“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她将手链握紧在掌心里,放在最接近心魂的胸口。“是我在这世上最亲最亲、最敬爱的人,送给我的礼物。”
“最亲最亲的人啊…”梁冠雅吁叹,仰起头,遥望玻璃门外苍黯的天空,嘴角,偷偷地扬起。
她没察觉到他意味深长的笑。“你在哪里找到的?”
“就在缆车站,售票亭附近。”
售票亭?她凝眉,细想自己为何会在那儿丢了手链,却想不起来。半晌,她放弃思索,朝他浅浅弯唇。
“真的太谢谢你了,梁冠雅。”
“不客气。”他温文地回应,顿了顿。“这样,你能原谅我了吗?”
“什么?”她一怔。
“你还愿意再见我吗?”他认真地问,湛眸执著地擒住她。
她倏地凛息,心韵不争气地加速…
他为她冒雨找手链,难道就是为了求她原谅,期盼能继续与她相见?
他,究竟是怎样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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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梁冠雅分手后,于香韵回到自己租的小屋,一夜辗转难眠,隔天早上进饭店工作,仍是心不在焉。
她遇上一个难解的男人,心事如同一枚茧,密密地裹藏著。
她原以为与他相处一天,她能对这个“敌人”了解得更多一些,却发现自己仍陷在迷雾里,反倒是他,好似已将她捉摸透了。
为什么会这样?
于香韵好懊恼,她不习惯将自己摊在阳光下,真正的喜怒哀乐,她总是小心翼翼地藏著,但在他面前,她似乎无所遁形…
“怎么啦?香韵,在想什么?”一旁的福田总厨见她神色凝重,好奇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