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娶的责任及对新娘的愧疚,令他天人交战。
“夫妻交拜…”就连礼官都替这对新人感到焦急起来。
罢了。
抑住对新娘的愧疚,秦闇忍下挥袖离去的冲动,缓缓的弯下身子,在众人的期待中完成这场荒诞可笑的成亲仪式。
“送入洞房。”
大厅的喜气再度扬现,四面而来的欢呼恭贺声再度传入芃瑄的耳中。
在河谛的牵引下,她低著头跟著新郎进到后面的新房。
一份新嫁娘的羞涩,让她的心狂跳了起来,脑中不断闪现的是…相公是怎么样的人品?俊逸的青年、粗犷豪迈的英雄汉?抑或是文质彬彬的书生呢?
只见摇曳红帕下的大靴牵引著自己,不断的朝前迈进,芃瑄的心更忐忑不停的跃动,即将见面的喜悦让她感到两颊发热,又喜又怕的情愫紧紧包围著她。
“全部退下。”
耳边传来他摒退下人的嗓音,浑厚、低沉而…熟稔!
怎么可能?!
芃瑄暗笑自己一声,她应该没有听过相公的声音才对。
沉默的坐在床沿,她端庄而耐心的等待头上的红帕被掀起。
冗长的时间过去了,红帕下期待的脚靴并没有接近,房内也听不到半点声响,难道他已经离开了?
可是她却可明显的感觉到确实有另一个人在房内。
“相公…”试探性的,她嗫嚅的开口。
“什么事?”
他果然在!
这个讯息让她沉下的心又跃动起来,可是新嫁妇的娇羞却也让她住了口,腼腆的没有再出声。
倚傍窗前而立的秦闇确实没有离开,墨漆如夜的锐眸正透过屋内闪烁的龙凤喜烛一瞬也不瞬的凝望着她。
他知道五天来的车马劳顿累坏了她,繁琐的成亲礼节也令她疲惫不堪,可是她依然挺直背脊的端坐在那,顶著那顶重得几乎要压垮她细颈的凤冠,耐心的等待著他。
他移动身子走了过去,桌上的喜秤吸引了他的视线,或许他应该任凭她坐在那,别剥夺了大哥的权利才是。
突然,他嘴角勾起一笑,手上的柔劲一挥,她头上的红帕顿起,缓缓的飘落脚下。
一张令人惊艳的绝世姿容展露眼前。
“你!”芃瑄看着眼前的“相公”美丽的眼眸倏地震愕的圆睁著。
“秦天。”他唇角轻扬。“没有人跟你说过,我跟秦闇是孪生兄弟吗?”
“没…有。”惊觉于自己的失态,芃瑄柔美的脸庞歉然的升起一抹微红“我…我以为…”
“我是秦闇?”
“不,不是。”不待他说完,她马上微摇首的说:“你跟他不同。”
是的,相公与他不同。乍看之下两人的面貌或许一样,但在烛光摇曳之中仔细的观看,相公的脸色比起秦闇的刚毅脸庞略白了些,也比较温和不带有侵略性;虽然感觉起来像是大病初愈后的苍白,但他的身体看来并不虚弱,反而予人一种斯文温厚的安全感,比起他的孪生弟弟,相公更让人安心许多。
微淡一笑,他靠过去,伸手为她除下头上的那顶沉重凤冠,而她身上那抹特异的馨香也再次飘了过来。
退开几步,他将那顶华丽的凤冠放于桌上,在距离她几步之遥的位子上坐下来。
“数日的奔波让你累著了。”他学著秦天平常说话的口吻,体贴而略带慵懒笑意的道。“想必我那孪生弟弟,一定不懂得照顾你,委屈你了。”
“不,没有。”尽管一路上秦闇的脸色确实阴鸷吓人,也毫无怜悯的拒绝她跟红珠歇息的要求,但她依然认为他是身负重任,急于赶回敦煌的缘故。“他是个重信重诺,一丝不苟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