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她游移闪烁的眼眸注视著自己“我们还得相处一阵子,你这么怕我,怎么成?”
“我…”她不是怕,而是…不知如何单独与男人相处。
以往与皇上在一起时,总有许多仆人在旁伺候,即使偶尔独处,也必在宽阔的庭园之中,哪像现在,窗门紧闭,只剩他们两人独处,这…教她怎能不心慌?
就在她惶惑的不知如何解释自己的反应时,一道轻微的敲门声解救了她。
“大哥。”久候不到秦闇的秦梵喊道。
“什么事。”秦闇放开她惶惑的小脸,走过去开门。
秦梵先朝里面的芃瑄看了一眼,见她神情迷蒙,双颊满怖红云,责难的眼神不由蹙起“娘请『大哥』到大厅,很多远来的宾客都等著向『大哥』敬酒。”明讲暗喻的提醒他。
“知道了,我一会就到。”他道,随即关上门,
到前厅敬酒不过是藉机离开的推托之辞,事实上娘跟秦梵根本不会让他出现在众人之前;就如同现在对芃瑄所说的假话一样,他们也会告知宾客他大伤初愈,已经和新娘一起休息了。
“相公有事尽管前去,芃瑄自会照料。”她柔婉的道,希望表现出体贴和明理。
“也罢。”他微微扯出一抹笑,露出君子的风度和稚量。“为夫正想,郡主这么排拒于为夫的长相,那就容许为夫暂宿书轩,等郡主不再那么讨厌之后,再搬回来与郡主共寝如何?”形式上虽是尊重的询问,实则已经打开门,作出离去的决定。
“相公!”芃瑄一阵惊惶,没想到自己的一片善意会换来他的误解,她急著走下床,拉住他的衣袖,急切的解释道:“相公…你…你误会芃瑄的意思了。”
晶莹的美眸急得都快淌下泪来,却不知如何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他知道,只得无奈的以婆婆之名当挡箭牌。“相公…若是这么做,恐怕让婆婆知道了,要骂臣妾不贤德了。”
秦闇巧妙的掩下到嘴的谑笑,娘若知道他要搬出新房的提议,只怕不会反对,反而要拍手叫好呢。
眼看她那绝丽的娇颜布上越来越多的焦急,心底不断窜升促挟的快感,玩兴的意味更炽。
他随即假意且轻柔的拍拍她的肩膀“十分”了解的帮她排解困难“如果真是如此,就请郡主放心,娘那儿自有为夫替你担待,相信娘也会十分明理才对。”说著转首步出门外。
“相公…”追至门口的芃瑄唤不住他迈去的背影,只能怔愕茫望的看着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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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等在院子的秦梵,一见秦闇出现,马上跨步迎了过去。
“你还没走?”他头也不回的转往回廊。
“你不要忘了郡主是大哥的新娘子。”虽然是兄弟,但秦梵还是忍不住提出警告。
虽然大哥跟二哥是孪生兄弟,相貌长得一样,但不代表两人的性情就会一致。大哥平易近人、豁达开朗;二哥沉稳寡言,凡事自有一套作法,其内心的想法常常让人捉摸不到,即便是亲如兄弟的自己,也有不懂他的时刻。
“你的意思是我会对不起大哥?”
“当然不是。”他相信秦闇的人品,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郡主并不知道,就怕她把你当『真相公』来对待,那就糟了。”
“这你就不用操心。”相较于秦梵的急躁,秦闇的态度就显得悠哉自在多了,他在回廊的横杆处坐下。“这事我已经解决了,从今晚开始,我就睡在书斋里。”深邃的目光凝视著庭园那端急促到来的两道身影。
是娘跟灵儿。瞧她们脸上那股焦急劲儿跟来的方向,肯定是要到新房去找他。
“郡主会答应吗?”新婚之夜,新郎不住新房,这任谁都说不过去,更何况她还是生长在皇室里的郡主。
一抹浅笑浮上秦闇薄毅的嘴唇。“当然,不然你以为我刚刚为什么出来?”
“原来如此。”秦梵稍稍松了口气。“那剩下的,就只有等大哥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