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爸身体不好,会不顾一切冲回家去,我怕你…丢下我一个人。”
“你怕我丢下你?”他愕然。
她知道他不相信,她自己也不相信。
“我是不是很自私?”她急促地问,强烈的自我厌恶在心海泛滥成灾。“欧阳,我真没想到原来自己是那么自私的人!”
他没说话,望着她,深邃的眼渐渐地浮起一层领悟。
“你不自私。”他微笑。“你虽然害怕,还是为了我,跑去找我父亲,苦口婆心地劝他,你怕他像以前那样伤我,对吗?”
她咬唇不语。
他却明白自己猜中了。“谢谢你,童童,你对我真好。”
童羽裳惶然扬眸,惶然凝视着他温煦的笑脸,那样韵味无穷,浅如涟漪,又深若海洋的笑…唉,为何他总要对她这样笑?
她对他,才不好呢,他对她,才真叫好!
若不是他,她今天怎会成为这么一个爱撒娇、要无赖的女人?都是他惯出来的,都怪他太宠她,什么都听她的,什么都为她想,所以她才会如此舍不得放开他。
神智,在他如海一般的笑容里晕了船,她昏昏沉沉地怨起自己。
“我…我一点也不好!我是个自私又任性的女人,我吃你爸的醋,吃赵铃铃的醋,我怕你有了他们,就顾不得我。”
“怎么会呢?”他奇怪她的想法。“而且这关铃铃什么事?”
“她喜欢你啊!”她昏然喊。“她说迟早有一天你也会爱上她。”
“我爱她?怎么可能?我只把她当朋友啊!”“你现在或许没爱上她,但有一天会!”她迷蒙地瞪他,满腔难以宣泄的气苦。“有一天你会结婚,成立一个新家庭…”
“我什么时候说要结婚了?”他打断她,拧眉。“我不结婚!”
“你会的!”激动中她听不出他的宣言里带着多少决绝,她只知道,一思及这个可能性,自己就快发狂。“你迟早会结婚,我可能也会,我们会各自…”
“你要结婚?!”欧阳再度截她话,顿时也被她逼得快发狂。“跟谁?那个T先生吗?晓梦今天打电话给我,说那家伙离过婚,还有个小孩,你真的打算跟他在一起吗?你疯了!”
喷慨的咆哮如雷鸣,剎那间敲醒了她的神智,她茫然眨眼。“我没说是他…”
“不许你跟他再见面!”他紧紧地,攫住她纤细的肩。“你听见了吗?我、不、准!”
她吃痛,诧异地望着他燃烧着烈焰的眼眸。他看来很生气,是真的生气了…她已经好久好久,不曾见他对自己如此动怒了。
认出她眼底的惊慌,欧阳才警觉自己一时失去了理智,他懊恼地咬牙,试图平复自己过于激狂的情绪,良久,那一场在他眼底烧起的火灾终于熄灭。
“不能是我吗?”他黯然望她。
“嗄?”
“你刚刚说错了一句话,我最爱的人,不是我爸,是你。”墨黑的眼潭幽幽深深的,卷着危险的情感漩涡。
她摇摇欲坠,感觉自己似乎随时会跌进去。
“为什么不让我当你的家人,又做你的情人?如果我有一天要结婚,那对象也只能是你,你懂吗?”
他说什么?她在那漩涡里挣扎。
“我知道你怕,太多次恋爱失败的经验,让你不敢把我当成恋爱的对象,可难道你就不脑萍虑一下吗?”
考虑什么?他到底在说什么?
她傻了,整个人呆呆的,教他又心疼又忍不住觉得可爱。
“我想做你的情人啊,童童。”他忽地叹息,低下头,性感好看的唇,眼看着就要覆上她的。
她骇然,热狼在体内翻滚。
“不要靠近我!”她猛然往后跳开,惊疑不定地瞪着他.“你…你为什么要说出来?你既然知道我怕,就不该说出来,为什么还要说出来?我们、我们绝不能是情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我永远也不要失去你。”
“你不会失去我的,我保证。”他上前一步,焦急地想说服她。
她却往后又退了一步。“你要怎么保证?你能确定我们百分之百会成功吗?万一失败了怎么办?万一哪天你觉得我不适合你怎么办?”
“童童,你相信我,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难道你不懂吗?”她沉痛地吶喊,这回,换她眼底烧起大火。“因为如果是你,我没办法有格调啊!如果…万一我失去你,我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以前失恋了,有你陪在我身边,如果连你也不要我了呢?如果连你也离我而去…”她倏地沉默。
未尽的言语,在两人心中,敲打着伤感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