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不是他自愿告诉她的,而是她从国小导师那里得知一点情报,而与她的相处之后,他认定她绝对不会出卖他,所以他放胆把他不欲人知的事全告诉她。
她的反应让他觉得很安慰,只因她确实是站在他这一边,跟着他一起咒骂他老妈的。
她是站在他这边的,对吧?
“来,我们庆祝吧。”走进她房里,他就地坐在床边,随即将酒取出,各自倒了一杯,并狠狠地喝了一大口。
白念恩坐在他身旁,拿起杯子,只是稍稍沾着唇。
“你不高兴?”察觉她的异状,他俯近了她。
她抬眼直瞅着他,他有着浓浓的眉,过份迷人的眼,还有挺直的鼻,再配上一张厚薄适中的唇,这样的五官揉在一张精致的脸上,确实是一个令人难以忽视的存在。
“怎么,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他低沉笑着。
过了青春期之后,他的声音由尖细而变得低沉,一路变化到现在令人难以抗拒的魔魅嗓音。
六年来,他变得很多,在青春期里,蜕变的不只是女孩,就连他也蜕变得令人赞赏。
“想哭就哭,干嘛ㄍㄧㄥ?”她直言道。
华千谋怔愣,带着笑意的俊脸在瞬间狰狞了起来,一把将她扑倒在地。
“啊!”这浑蛋,以为她的头是石头做的,撞在地板上一点都不会痛吗?
“我才不想哭!我开心得不得了,要不是现在买不到烟火,我还真想要买烟火大肆庆祝一番,谁会为那种人伤心难过?我一点也不难过,反正她根本就不爱我,我又怎么会在乎她的死活?”低沉的嗓音嘶吼得凄厉,显得有些瘖哑而带着哭腔。
“是是是,就当我说的都是屁,好不好?”别再压着她了,她很难呼吸耶。“先起来,好不好?”
“…为什么你总是看得穿我?”沉静的语调带着淡淡的鼻音。
糟,他真的哭了。“下次我就算看穿了,也绝对不会戳破。”她发誓。
为什么看得穿他呢?她也不知道啊,反正看了就知道啊。
“念恩,你说,她为什么不爱我?”他坐起身背对着她,像是抹去泪水一样,他将酒一口气饮尽,再倒上一杯。
“因为她笨。”她也拿起酒跟着狂饮起来。
唉唉,她是考生耶,真要这么颓废吗?可他最恨又最爱的妈去世了,她怎能不管他呢?
要是把这句话告诉他,他大概会气得跟她翻脸吧,因为他从不承认他爱着自己的母亲。他一直等着她带他离开华家,结果她非但没带她走,甚至三番两次挟他来威胁华爸花钱消灾,也难怪浓浓的爱会转化成恨。
有人说,爱与恨是一体两面的,她完全赞成。
“陪我喝吧,喝个大醉,明天醒来,我还是原本的我。”他回过头,俊尔的脸上堆满笑意。
真想叫他别笑了,算了,她还是别再开口,免得他又把她压倒,撞得她脑震荡。
“喝吧,就让我陪你喝个不醉不归。”她够义气了吧,大考在前还可以陪他一起疯?谁要他没什么朋友,谁要她是他的哥儿们?
两人笑闹着,随着夜深,合力喝完了两瓶白兰地。
“其实,我不恨她的。”他低嗄地道。
“我知道。”她醉意蒙眬地点着头,搂着他的肩头,很用地力安慰着。“乖乖,没事,没事的。”
华千谋窝在她的颈项,嗅着她身上传来淡淡的沐浴乳香气,不自觉地侧身抱着她。
白念恩倒也不以为意,当他是醉了,更加用力地抱着他,想要拉着他到床上睡,岂料却被他扑倒在床。
“醉鬼。”她无力地瘫在床上。
她头昏眼花、全身无力,闭上眼,等待着他自动翻到另一侧,可等了老半天也没等到半点动静,反而感觉到大腿上被东西顶着的古怪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