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她们:“我可以要一点香料吗?”
不料两个女孩好像被她吓了一跳似的,双双跪下。“夫人!您是主子,要什么只管吩咐,奴婢们自然会给您送去,可千万不可问奴婢们,否则奴婢们就逾越身分了,会被赶出府的。”
盈盈困惑地看着她们的举动,见她们一脸正经,急忙扶起她们。“快起来,是我不懂这些规矩,以后你们多提醒我吧,现在去帮我找个大瓶子。”
两个丫环赶紧起身,秋花找来了一个细长的青花瓷瓶,盈盈高兴地接过来,开始专心地配制自己的“葯”而丫环们也忙着配婚礼用的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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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的清晨,盈盈被丫环唤醒,说大人派人传话来,要她赶紧去前厅。
她像个木偶似地由两个丫环拉起来,梳洗更衣,再陪她往前院走去。
一进大厅由于没睡醒,加上乍然从明亮的院子走进只开了半边门,光线严重不足的房间内,盈盈习惯性地伸手往墙上摸,嘴里还叨念着:“怎么不开灯呢?”
“盈盈,你干嘛?”彭翊走到她身边惊讶地问。
“找开关呀,我什么都看不见…”
“咯叽--”大门被整个的推开了,接着大厅内所有的窗子先后被打开,大厅霎时布满晨光,变得亮晃晃的,可是冷风也毫不留情地灌了进来。
“哇,怎么这么多人?!”当眼前突然出现满屋子的人,而且个个脸上都是一付受到惊吓的样子时,盈盈顿时清醒了大半。
“对不起,我以为那里有灯…”她想解释,可是看到所有人更加疑惑地看着她时,她住了口。
她看看身边的彭翊,见他也直盯着她瞧,便没好气地对他低声说:“这不能怪我,我还没睡醒,你就叫我来!”
“哈哈哈…”彭翊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其他的人也都笑了出来,特别是几个站着的年轻男人笑得更是大声。
彭翊忍住笑,对她说:“快来见过我的父亲和姐姐、姐夫、堂兄弟们。”
喔,原来他的家人都来了?盈盈这下是完全清醒了,赶紧看着眼前的人。
“没睡好吧?今天要行大礼,还有很多事,只好这么早就叫你过来。”彭老夫人和蔼地说。她仍端坐在老位置上,而此刻她身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位面色红润,皓首童颜,身着猛狮大袍的老人。
不用说,他就是彭翊的父亲、那位在关内任职的将军。
而两侧坐着的美妇人和壮汉子,一定就是他的姐姐、姐夫。至于那几个或站或坐的男人,均有与彭翊相似的眉眼和体型,应该是他的堂兄弟吧。
从服装上看,他们彭家的男人好像都是从军的,不管长得温文尔雅、还是粗鲁憨直,都身着军服、佩戴兵器。
不过他的姐姐们看起来十分温柔贤慧,而且很富态。她们的服装优雅大方,那种硬梆梆的袍子穿在她们身上,虽然将她们的身体绷得笔直,但也更显高贵。
看着她们的袍子,盈盈下意识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衣着。满意地想,看来两个丫环十分懂得她的心思,都没有给她穿那种硬硬的夹袍,现在身上这套衣服虽然颜色艳了点,但挺合身也挺舒适的。
“好啦,各位不要笑了,这位就是我要娶的女人。”彭翊将她介绍给众人。
盈盈呆呆的不知该做什么,就算在她的时代,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相亲?如何与对方亲友见面?何况现在她面对的是一堆古人,自己连他们的话都说不来,要如何与他们相处呢?
幸好彭家人都很随和,特别是他的父亲十分和蔼幽默。
当盈盈对他行礼后,他爽朗地说:“闺女,因你乃翊儿命定佳人,故三书六礼就免了,但彭家也不脑器待了你,今日备了薄礼以示庆贺,还望你莫要见怪,与翊儿尽早喝了合卺酒,让我彭氏儿孙满堂,开枝散叶。”
说着,他一击掌,外面的人立即将几个大箱子挑了进来,放在地上正要打开,却被盈盈阻止了。
“不要打开!”她大声喊着,对彭老将军夫妇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说:“我不要任何东西,明年春暖花开时…”
“明年春暖花开时,我会带她回家省亲。”她话没说完就被彭翊捂住了嘴,替她将下半句补完。
盈盈听他将自己的意思改了,可又无法挣脱他的控制,只得干瞪眼。
而彭翊的表现显然也令他的家人吃惊,彭老将军看着儿子,笑着对其他人说:“好啦,大家都去找点事做吧。新人也该做准备了,翊儿速去安排。今天来的宾客多,芬儿、珍儿帮着你娘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