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绝草营人命的皇帝,她一开始就被他的温柔体贴给欺瞒了。
“晚一点朕会再吩咐小唐子拿葯过来,朕不希望用其它法子让你打掉孩子,可是如果你不配合,别怪朕无情。”玄契起身,不愿再面对她伤心欲绝的神情,就怕自己的心再度波动。
小唐子恭敬地拉开宫门,净玥的嗓音幽幽地传来,让他脚步一顿。
“我从来没有恨过一个人,我恨你,更恨我曾经爱上过你!”她含泪指控,每一句话都像针,扎在他的心头,而她自己的心却更痛。“你根本不值得任何人将感情放在你身上,这辈子我不愿意再见到你!”
欲踏出门的脚步一顿,玄契瞇眼,如此熟悉的话他彷佛在哪里听过…
你是个不值得人家疼爱的孩子,这辈子我不愿意再见到你。
脑中一旋,他想起是谁了,那个恨他入骨的父皇!
霎时,他心中一凛,说不出的复杂感觉攫住他的心。
“净玥姑娘--”听她说得过分,小唐子忍不住开口制止。
“算了。”玄契阻止,头也不回地步出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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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玥靠着床边,眸中一片空洞,滴落的篮筝佛永远都流不尽。
小喜已经不知第几回唤她吃葯,见她没有反应,心头也跟着泛酸。如果她是净玥,恐怕也会同样伤心难过吧!
小喜眼眶微红,头一低走了出来,猛地,她发现不远处玄契的身影。
他立在宫门旁静静望着净玥,俊美无俦的脸上自信不在,换上的是浓浓的疲累。
最后,他轻轻一叹,步入房里。
小喜再也忍不住泪,转头匆匆地离开。感情太磨人,将他们折磨得憔悴了。
“又不喝葯,你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低沉的嗓音在宽广的宫殿里回荡,他在净玥身旁停步。
她仍然没有反应,若不是晶莹的泪珠不断从颊边滚落,会让人以为是她是个仿真人的娃娃了。
玄契的指尖沾起她的泪,那泪的温度炽烫了他,把他的心都滴穿了。
“这样自残…并不好。”
净玥的长睫眨了眨,缓缓地抬眸望他。“让我走。”
玄契的神情一变再变,她多日来不言不语,一开口就是要走!
“你连我们的孩子都不想要,再强留着我也没有意义。”她的声音很轻,不带情绪起伏,却一句句嵌进玄契心底。
漂亮的凤眸里暗潮汹涌。
没错,是他下的令,可是他并不会比她好受啊!
“我知道,除了皇后能为你生下子嗣外,其它嫔妃的孩子你都不想留…”净玥咬白了唇,指尖微微颤抖“可是…”
薄唇紧抿,他静静地等她把话说完。
“我想要…很想要…”净玥再也隐忍不住,泪像断线的珍珠,一颗颗浸湿了丝被“我真的很想留下他。”
玄契再也按捺下住,大手一伸,紧紧地将她纳入胸怀,用力地彷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里。他顶着她的发心,任净玥在他肩上哭得柔肠寸断。
“求求你让我走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了!”净玥用力地抓住他的臂,指甲狠狠地陷入“该你的、欠你的,我都还给你,求求你让我走。”
“你还能走去哪?”
“哪里都可以,只要能离开你身边。”净玥好气自己,他明明做了那么多过分
的事情,可是偏偏一看到他,她的心就是不由自主的软化。
她还是爱他啊!她恨自己的懦弱!
“傻净玥,这天下是我的,无论你走到哪里,都离不开我身边。”他低语。
“你为什么要那么残忍?有那么多嫔妃等你临幸,你为什么就是不让我走?”
唇瓣勾起魅惑的笑,他俯首封住她的唇。“朕就算不要天下,也不会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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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了,一片窒人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