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一切都是真的?
但是少阳的话也同时在耳畔响起,少阳要他别相信花家兄妹的说词,还说他们说谎都是因为两家感情不睦…真是这样吗?
若是如此,他更想不透为何花藜要说这么容易让人拆穿的谎言?现在江如幽不在他身边,她更是没理由撒谎不是吗?到底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看她一脸受伤害的伤心模样又不假,那又是怎么回事?
事情的发展已复杂到教人难以理解。
“欺骗他人,或许你觉得很有趣,可是现在在这里,我要告诉你,一点都不有趣,我从来都不觉得有趣。”遭受欺骗的滋味太过痛苦,倘若事先知道他会这样待她,她宁可一开始就不认识他。
“花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愈听愈糊涂,假如他没猜错她话中的涵义,她分明是在指控他是个负心汉,是个乐于玩弄他人感情的混帐。
“花小姐?呵!”听他叫她花小姐,她觉得陌生得有趣。
“有什么不对?”她那一声笑比哭还教人感到悲凉,他心猛然揪疼着,为那带有无限痛楚的笑声,他好想为她抹去所有伤痛。
“没有,你觉得对就对。”她耸耸肩,其实他也没叫错,从前他们两个处于她自认为的热恋当中,他当然不可能叫她花小姐,而现下情况不同了,他叫她花小姐也是应当,没什么好计较的,亦无须再回想他在她耳畔亲昵唤她时的万般柔情。
苞她谈话就像有重重迷雾阻拦在身前,教他无法看清,总觉得就快要触摸到谜底,偏又起了更多的浓雾将他阻隔开来,使他摸不透、看不清。
大脑不停转动思考,不断推想这些日子所听到的话…花豹的、少阳的以及她的。少阳的话容不得怀疑,毕竟少阳是他的亲弟弟,万万不可能说谎骗他,也没骗他的理由,那么说谎的人应当是花家兄妹两人。
可他看花藜的表情不像在说谎,她的伤心是那样真实,看得他不由自主为她感到心疼,很想伸出双臂将她拥进怀里,跟她说声对不起。
天知道他为何要道歉,但他就是不想看她伤心难过的模样,只要她不伤心,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他拚命克制住想要碰她的念头,烦躁的扒了下浓密的黑发,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
“我们以前真的认识吗?”OK,他认了,不管少阳是怎样警告他的,要他远离花家兄妹也好,不去理会他们说了什么都行,他全都不想管!他现在只想知道从前他们究竟认不认识?又,到底是谁在说谎?
一句简单的问话像把利刃用力插入她的心口,教她惊愕的瞪大眼,说不出话来。
什么叫他们以前真的认识吗?难道他当他们不曾认识?从前那如胶似漆的爱恋算什么?!耳鬓厮磨的激情又算什么?!
她气红了眼,恨不得劈头痛打他一顿,打掉他的自以为是!打掉他的无心无情!
“你怎么敢这么说?”但,面对他,她的语气再冷静不过,宛若不管他说什么都影响不了她。
“我说错了什么?”尽管她的忿怒不形于色,他仍可清楚感受到。
她自嘲一笑。“从头到尾你都没有错,错的人是我,我不该认识你,尽管你不承认也无所谓,真的都无所谓了。”
为什么还要与他碰面,令自己再受到羞辱?难道她受的伤害还不够?为何要给他伤害自己的武器?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我并不是不承认,只是…”卫少商想跟她解释。
“没关系,我不在意了,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出现破坏你和江如幽的感情,我祝福你们。”笑一笑,发自内心祝福他们,其余的,就都不要再去想了。
他不属于她并不要紧,这些年来她已经调适得很好了,已能平静的过她的日子。
不知为何,她的祝福并非他所要的。
“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头脑一片乱,理不清。